第16章 新生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问助理：“我以前是不是跟谁住在一起？”

助理犹豫了一下：“厉总，您以前……有一个女朋友。”

“谁？”

“沈清晚。”

厉司寒皱了下眉。又是这个名字。周正提过，照片上的女孩也是这个名字。

“她在哪？”

“南城。开了一家花店。”

厉司寒沉默了很久。

“帮我订一张去南城的票。”

“厉总，您——”

“不用劝我。我只是想去看看。”

第四节：海边偶遇

重生后的第二百九十天，沈清晚在海边遇到了厉司寒。

不是刻意安排的。那天她和陆砚洲去海边散步，夕阳很好，海风很轻。她走在前面，陆砚洲走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的线。

厉司寒站在海边，穿着灰色的风衣，头发长出来了一些，但还是很短。他看着海面，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沈清晚看到他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陆砚洲也看到了。他走到沈清晚身边，握住她的手。

“要去吗？”他问。

“不知道。”

“那就走过去。”

两个人走到厉司寒身边。

厉司寒转过头，看到沈清晚的那一刻，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你好，”他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清晚看着他，看着这个前世让她痛了四年、让她死了一次的男人。他站在她面前，眼神陌生而温和，像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她笑了。

“没有。我们不认识。”

厉司寒点了点头。

“那打扰了。”

他转身走了。

沈清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砚洲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

“砚洲。”

“嗯。”

“你说，他还会想起来吗？”

“不知道。”

“你希望他想起来吗？”

陆砚洲沉默了几秒。

“不希望。因为他不值得。”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夕阳沉入海面，天边染成了金色。

很美。

但她忽然觉得，这种美，不需要任何人来分享。

她只需要陆砚洲。

第五节：厉司寒的释然

重生后的第三百天，厉司寒回到了原来的城市。

他没有再去南城。没有再去查沈清晚的消息。没有再去想那张照片上的女孩是谁。

他做了一件事——把厉氏集团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厉总，您确定？”助理问。

“确定。”

“那您打算做什么？”

“去找我妈。”

助理愣了一下。

“您找到她了？”

“嗯。在南方的某个小城。她过得很好。我想去看看她。”

厉司寒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走出了公寓。

他没有带助理，没有带保镖，一个人开车去的。

车开出城市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那座他花了二十年建造的帝国，在镜子里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没有回头。

他打开收音机，里面放着一首老歌。他不知道歌名，但旋律很好听。

他跟着哼了几句。

然后他笑了。

那是重生以来，他第一次笑。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不属于你，但他们的出现，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人。

沈清晚就是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