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人们谁懂啊,刚穿越就被公主捡了
“昨晚上你不让我们跟随,独自去侯府,归来时遇到了歹徒……”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想起来了吗?”
残缺不全的光影,在沈留香的大脑中杂乱无章地掠过,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几分钟后,沈留香终于确定了一个事实。
他,穿越了,穿越到了这个名叫大赢王朝的鬼地方。
不但穿越了,而且在穿越的当晚,就被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捡了盲盒,睡了。
好消息是,他这一世身份不一般,乃镇国侯世子。
他一出生便富贵荣华到极致,和沈留香同名,而且长得丰神如玉,俊朗不凡。
坏消息是,他的前身是个傻子,体格羸弱,性格又极其懦弱。
此时已经被赶出侯府,放逐到田庄,任其自生自灭。
沈留香只觉得头重脚轻,眼冒金星,全身疼痛,不由得喃喃咒骂。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我前世好歹也算是个性情中人,就是人长得帅了点,有才了点,多金了点,博爱了点,怎么就穿越了?”
沈留香努力融合着原主人的记忆,随即苦笑不已。
难怪自己穿越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上。
昨晚上原主被歹徒下黑手打晕,奄奄一息,抛“尸”野外。
这才让自己有机会魂穿。
魂穿之后,他就被人捡尸,然后被那个神秘的女人睡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热牛奶,又深深看了阿碧伟岸的前胸一眼,又有些怅然若失。
原来喝的不是这个奶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失神的样子,渐渐恢复正常,身体也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她神色有些凄然。
“公子,你昨天顶着烈日,在侯府门前跪求了整整一天,才要到了五百两银子。”
“可晚上回家路上,又被歹人劫走了,今天要债的人怕是……”
阿碧说到这里,院外突然传来一声狠霸霸的吆喝。
“小侯爷,约定之日已经到期,你欠我家主人的债该还了吧?”
阿碧刚刚为沈留香奉一杯茶,此刻打了一个哆嗦,差点将一杯茶打翻。
沈留香皱眉。
阿碧急急忙忙上前搀扶起他,面色惊惶。
“公子爷,长乐赌坊的人上门要债了,奴婢先扶你避一避风头。”
沈留香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堂堂小侯爷,居然被几个混子欺负成这个样子?
看阿碧熟门熟路的样子,以前的小侯爷,只怕没少当缩头乌龟吧?
自己魂穿的这个家伙,真是菜鸡得无与伦比啊。
阿碧看着沈留香不动身,更着急了。
“公子,您身份高贵,犯不着和这群下三滥硬碰硬。”
“咱们从院子后门离开,这些事情管家黎伯会应付的。”
沈留香不理会阿碧,张开双臂,示意阿碧替自己穿上长袍,鞋袜,然后冷笑一声。
“怕什么?本公子去会会他们。”
阿碧瞬间呆了,眼睛瞪着沈留香。
以前的小侯爷,又痴又傻,懦弱胆小。
遇到这种事情,他每次都开溜,要不就躲在阿碧的怀里瑟瑟发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老管家黎伯的怒喝声。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镇国侯府田庄,给我滚出去……”
黎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脆响,一声痛呼。
黎伯显然吃了亏。
沈留香长眉一竖,也不等阿碧反应过来,推开房门,一步跨出。
阿碧呆了一呆,想拉住沈留香,却捞了个空。
她的心中怦怦直跳,赶紧跟在沈留香身后出了门。
庄子大门洞开。
院门外面,足足有十来个气势汹汹的汉子闯了进来。
这些汉子身黑衣,体型彪悍,眼神凶恶。
为首一人脸色黝黑,身形犹如铁塔一般健硕。
他看到沈留香,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小侯爷今日不溜走了?倒是少见。“
“嘿嘿,你欠我长乐赌坊的三万两白银,今日怎么说?”
沈留香不回答,将一个倒在地上的灰袍老者搀扶起来,皱眉。
“黎伯,你怎么样?”
哪怕在前世, 沈留香也没让外人欺负过本公司的任何一名员工。
就连保洁阿姨都不行。
黎伯全身尘土,颤巍巍站起来。
他的半边脸又红又肿,嘴角有血迹沁出。
黎伯回头看了沈留香一眼,有些吃惊。
“公子爷,你怎么出来了?”
“快回房,别怕,这些人自有老奴料理。”
他说着,一抹嘴,一颗断牙混合着血水掉了出来。
沈留香不回答黎伯的话,眼睛盯着对面的一群人。
“谁打的你?”
黎伯有些惊骇,盯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沈留香发呆。
换在平时,公子爷傻乎乎的。
遇到这种事只求不惹祸,下人受欺负什么的根本不敢放个屁。
而现在……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冷冽之中带着睿智,和之前的憨傻懦弱完全不一样了。
黎伯还没反应过来,对面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便大大咧咧站出来,一拍胸脯。
“我孔二狗打的,怎么着?”
“你一个被逐出侯府的废物,还能打还回来?哈哈哈。”
孔二狗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来。
他身后金钱帮的家伙,同时哄堂大笑。
沈留香面色难看,为首那铁塔一般的大汉皱了皱眉,挥手呵斥。
“都给我住口,不许对世子爷无礼!”
然而,大汉的呵斥,却让众人哄笑得更厉害了,似乎首领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留香也不理会铁塔大汉,淡淡地看着孔二狗。
“两个时辰内,我会让你断一条腿向黎伯赔罪。”
孔二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黎伯,笑弯了腰。
“我断一条腿向这条老狗赔罪?”
“哈哈哈,你特娘的不但是傻子,还是个疯子,哈哈哈。”
其他人的反应,和孔二狗一样,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
孔二狗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断一条腿向一个老奴赔罪?
他是首领铁罗汉的心腹,又是铁罗汉的小舅子。
打断谁的腿都不可能打断他的腿。
沈留香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两个时辰内,断你两条腿!”
眼看沈留香说话越来越离谱,众人越发乐不可支。
为首的大汉铁罗汉不耐烦地开口。
“好了,小侯爷,你欠我家主人的三万两白银该如何了断,给句痛快话吧?”
黎伯愤怒地插口。
“我家小侯爷是读书人,本性纯良,被你们骗到长乐赌坊下了套,这才输钱写下了借据……”
铁罗汉眯了眯眼,面色渐冷。
他这一次奉了帮主的命令前来要债,可不只是要银子这么简单。
幕后牵扯到的,是帮主的靠山,幕后大人物对镇国侯府的试探,以及更深层次的大势力博弈。
一场铁罗汉都不敢想象的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铁罗汉这样的小角色,只不过是投石问路的石子而已,生死完全在别人的掌控之中。
他知道凶险,只想马马虎虎敷衍过去,对帮主有个交代。
谁知道下面的人,完全就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啊,刚进门就打了田庄的人。
那一巴掌,抽得铁罗汉直到现在都心惊胆战。
而眼前这个黎伯,偏偏又不失趣,还在纠缠于债务的原因。
这是债务的事吗?
你镇国侯府大厦将倾,从世子到奴仆都特么不懂事啊。
铁罗汉心中想着,暗暗咬牙。
沈留香摆手让黎伯住口,淡淡地看着铁罗汉。
“三万两白银我认,不过前提是……”
他伸手一指孔二狗,声音冰冷。
“你亲手打断他两条腿向黎伯赔罪,咱们再谈还钱的事。”
这话一出,孔二狗吓了一跳。
一帮正笑得前俯后仰的混子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孔二狗也只是吓了一跳,随即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想屁吃。”
“我姐夫最宠我了,江湖上义气当先,姐夫怎么可能答应你这个荒谬的要求?”
其他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笑出来了。
铁罗汉摇头,脸上出现了怒容。
“荒谬,绝无可能!我要是对我的兄弟动了手,日后怎么在江湖上立足?”
沈留香眼睛眨也不眨,淡淡地看着铁罗汉。
“哦?如果我说,我可以加钱呢?五百两银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