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卷款跑路，杀人还要诛心
地窖里阴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霉味和腐烂的枯草气。
这里是青木谷最深处，连只耗子都不愿意待。
只有墙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勉强照亮了角落。
林啸天瘫在那儿，像块破抹布。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哪还有半点金丹期谷主那种仙风道骨的派头？
听到脚步声，他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睁。
像是回光返照，又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张凡……你个小畜生……”
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锯条在砂纸上狠狠来回拉扯。
“还敢来……”
张凡蹲下身。
靴底踩在潮湿的泥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没急着动手，只是歪着头，像是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谷主，这几天过得咋样？地窖里的空气，比你那掌门宝座如何？”
“呸！”
林啸天猛地抬头，一口带着血沫的浓痰直冲张凡面门。
张凡甚至没怎么动，身形微微一侧，那团脏东西就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本座……早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林啸天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怨毒。
张凡没接话。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空气莫名其妙地波动了一下。
一把透明的刀，凭空浮现。
没有实体，没有金属的光泽，只有边缘处那扭曲的光线，像是在昭示着它切割空间的能力。
量子纠缠切割刀。
上一秒还在叫嚣的林啸天，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刀，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事物。
“这……这是什么……”
“送你的礼物。”
张凡手腕一抖。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的废话。
刀光一闪。
没有破空声，没有血肉撕裂的惨叫。
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啸天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细、极红的线。
他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咕……”的怪响，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吐出来。
那条红线，开始像拉链一样缓慢扩大。
头颅滑落。
滚到墙角，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睁着，满是不甘，死不瞑目。
张凡收刀，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没有愧疚。
没有恐惧。
甚至连心跳都没乱一拍。
反而有一种积压已久的浊气，终于吐出来的通透感。
“你说得对，时代变了。”
他转身，走出地窖。
阳光刺眼。
苏婉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手紧紧捏着衣角。
“杀……杀了？”
“嗯。”
“什么感觉？”
张凡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挺爽的。”
苏婉沉默了两秒，默默翻了个白眼。
“……变态。”
“这叫果断。”
张凡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去逛街。
“走吧，抄家去。”
……
两人直奔谷主密室。
开锁，推门，进去。
一股陈旧的灵气扑面而来。
张凡眼睛瞬间亮了。
密室不大，也就二十来平，但胜在堆得密密麻麻。
靠墙一排木架，上面摆满了丹药瓶、功法玉简，还有几件落灰的旧法器。
角落里，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格外显眼。
张凡快步走过去，掀开盖子。
灵石。
满满当当的下品灵石。
他蹲下身，手在灵石堆里划拉，哗啦作响。
“下品灵石，二百块整。”
“中品灵石，十块，这还有个单独的小布袋。”
苏婉凑过来，往架子上扫了一眼，撇撇嘴。
“就这些？这谷主混得也太惨了吧？金丹期就这点家当？”
“小门派，正常。”
张凡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架子，“蚊子腿也是肉，把那些也扫了。”
丹药：聚气丹五瓶、养灵丹三瓶、洗髓丹一瓶。
功法玉简：《火球术入门》《风刃诀》《御物术》《轻身术》——全是烂大街的货色，不过拿去卖给散修也能换点钱。
法器：一柄青钢剑（下品），一面八卦镜（边缘有裂纹），一套破旧阵旗（缺了个角，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终端，扫描，能转化的全转化。”
【指令接收——】
【扫描中……】
【下品灵石200块 → 20单位】
【中品灵石10块 → 100单位】
【丹药、法器、材料等预估 → 30单位】
【当前高能灵子核心：7.2单位】
【转化后合计：157.2单位】
【扣除欠款：-8.5单位】
【最终高能灵子核心：148.7单位】
【004量子纠缠切割刀正式解锁（无需再消耗）】
【001奇点湮灭手雷（试做版）激活条件已满足】
张凡愣了一秒。
紧接着，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爽。
这种账目清零、甚至还有盈余的感觉，简直比修仙突破还让人舒坦。
苏婉还在旁边翻木架，头也不回地问：“多少？”
“148单位，欠债清了。”
“那还行。”
她把最后一瓶丹药顺手塞进包里，拍拍手，“走吧，别愣着了，再待下去谷里的人该发现了。”
“等等。”
张凡走到墙边，把那柄青钢剑拿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剑身泛着一股寒光，虽然品阶低，但杀人够用了。
“这玩意儿能用。”
他又拿起那面八卦镜，递给苏婉。
“这个你拿着，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挡一下，别死太快。”
苏婉接过那面破镜子，翻来覆去看了看，最后还是揣进怀里。
“走吧。”
两人走出密室。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
青木谷很安静，阳光洒在药田里，灵草泛着微光。
谁能想到，就在几分钟前，这里刚死了一个谷主。
他深吸一口气。
“跑路。”
两人从后山密道撤离。
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等张管事第二天发现不对劲，哆哆嗦嗦推开密室门的时候，张凡和苏婉早就钻进了无尽林海。
……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
阳光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只有斑驳的光影落在脚下。
张凡在前面开路，苏婉跟在后面，包里揣着那三颗夜明珠，走路叮当响。
“你能不能把那玩意儿扔了？”张凡听着那声音，头疼，“你是生怕追兵找不到咱们？”
“不能。”苏婉理直气壮，“这是我的战利品，凭本事抢的。”
“……”
张凡懒得跟她掰扯。
走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终端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后方有追兵】
【数量：五人】
【修为：筑基中期一人，练气后期四人】
【距离：三十里】
张凡脚步一顿，脸色沉下来。
“青云宗的。”
“来得这么快？”苏婉也紧张起来，“打吗？”
“不打。”
张凡摇头，“甩掉就行。这地形对咱们有利。”
两人加快速度。
但这帮人显然有追踪的手段，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第三天上午。
张凡突然停下脚步。
“不跑了。”
“设陷阱。”
他从系统空间摸出奇点手雷（试作型），在地上炸出一个十米深的坑。
又从谷主库房翻出来的杂物里，找出化灵粉——这东西沾上，灵力运转就会滞涩，阴人最合适。
铺好陷阱，两人像两只猴子一样，灵巧地窜上坑边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