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富贵

陈笑天愣住了，然后笑了。王建国说得对，又不是没穷过，最穷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三十二块钱，蹲在路边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现在就算不火了，也不至于回到那个时候。

“你这个人，就是太把粉丝当回事了。”王建国放下筷子看着他，“粉丝重要，但你不能活在他们的期待里。你今天拍视频是因为你想拍，不是因为粉丝想看。你要是为了他们拍，迟早把自己拍没了。”

陈笑天没有说话。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面汤，咸淡刚好，西红柿的酸味在嘴里散开，胃里暖洋洋的。王建国说的每一句话都扎在他心上，不是疼，是那种被人看穿的痒。

“吃完了。”他把碗放下。

“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

他又吃了一碗面，富贵又蹭了一条面条。吃饱喝足之后，他窝在沙发上，富贵趴在他肚子上，一人一狗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个老电影，黑白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看得昏昏欲睡。富贵已经睡着了，呼吸很轻很慢，肚子一起一伏。

“系统。”他在心里说，“你说我会一直做下去吗？”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预测未来。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只要宿主还想做，就能做下去。】

“如果我不想做了呢？”

【系统提示：那是宿主的选择。系统不会干预。】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摸了摸富贵的头。

“我觉得我会一直做下去。不是为了粉丝，不是为了系统，是因为我喜欢。喜欢跳舞，喜欢拍视频，喜欢跟人分享。这种感觉，我不想丢。”

【系统提示：那就不要丢。】

他笑了，把富贵抱起来走回房间，放进窝里。富贵在窝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他关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他盯着那条线，想起三个月前，他躺在城中村那间十五平米出租屋的地板上，天花板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间。那时候他也盯着那道裂缝，觉得自己的命运跟它一样，裂开了就没法修补。但今天他觉得，裂缝里也能照进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富贵在窝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