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王姨的失望

接下来的几天，陈笑天像丢了魂一样。

排练的时候心不在焉，跳错了好几个动作，王姨喊了他好几次名字他才反应过来。王姨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谁都能看出他有事。王建国说他最近状态不对，富贵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总趴在他脚边，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像在问“你怎么了”。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不能告诉王建国，因为解释不清。不能告诉王姨，因为会让她失望。不能告诉粉丝，因为会让他们担心。他只能一个人扛着。

这天下午，排练结束后，王姨把他叫到一边。

“小天，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王姨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你以前跳舞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现在，你的光是灭的。”

陈笑天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王姨，我没事。”

“你骗不了我。”王姨叹了口气，“我活了五十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你有事，只是不想说。”

陈笑天沉默了很久。他想告诉她真相，但他不能。他只能说：“王姨，下个月的比赛，我们能不能不参加了？”

王姨愣住了：“为什么？”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最近状态不好，怕拖大家后腿。”

“你拖什么后腿？”王姨的声音高了一些，“你跳得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你不是拖后腿，你是主力。”

陈笑天的眼眶红了。主力。王姨说他是主力。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站在最后一排，动作像机器人，被路人嘲笑。现在，王姨说他是主力。但他可能要让她们失望了。

“王姨，我真的不能参加。”

王姨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小天，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陈笑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王姨。王姨的眼神很平静，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王姨说，“你最近老是心不在焉，排练的时候总看手机，像是怕错过什么消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笑天低下头，没说话。

王姨在他旁边坐下，声音轻了下来：“小天，我不知道是谁在威胁你，也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老伴走的那年，我差点活不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门，不见人，不吃东西。我觉得活着没意思。后来有一天，我翻到了他留下的那张照片，背面写着‘等我回来，带你看海’。我哭了一场，然后想通了。他走了，但我还得活着。我得替他看看这个世界，替他吃他没吃过的东西，替他走他没走过的路。”

她顿了顿，看着陈笑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