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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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抽回去。

于是他往她那边挪了半寸,手臂从她大衣下摆探进去,隔着毛衣碰到了腰侧的曲线。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出声。

黑暗中传来前排观众低低的吸气声——银幕上正演到 ** 的戏码。

武清匀的手指往上移了半寸,触到了另一层布料,薄薄的,带着体温。

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只手突然被按住了。

张秀芬转过头来,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她没说话,只是用指甲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不重,但足够清晰。

武清匀咧了咧嘴,把手抽了回来。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很漫长。

放映机的光柱里,灰尘在跳舞。

武清匀数着秒,直到脖子感受到她呼吸的节奏——他凑过去,让气息拂过她耳后的碎发。

她猛地缩起肩膀,手突然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找到他大腿外侧,捏住,旋转。

武清匀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坐直了。

银幕上恰好在放枪响的镜头,火光一闪。

后半场电影异常安静。

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的学生。

偶尔偷看她一眼,她嘴角抿着,不知是在忍笑还是真的被剧情牵住了。

散场时灯光大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走出影院,夜风带着街边烤红薯的焦香吹过来。

张秀芬挽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笑意:“下次还来看吧?真有意思。”

武清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布料上还留着几道细微的褶皱。

他没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武清匀瞥了眼手腕上的数字显示屏:“坐车回吧,到家差不多下午三四点的光景。”

张秀芬嘴角向下弯了弯:“这就得走啦?”

她声音拖得有些长,最后还是应了声:“行吧。”

在安县这地方,没什么熟面孔,张秀芬的胆子也跟着大了。

她手指勾住武清匀的手指,两人就这么挨着往车站方向去。

路边有间门脸不大的铺子,是私人开的服装店。

张秀芬脚步一顿,目光黏在了门口衣架上挂着的那条长裙上。

料子是针织的,软软地垂着。

“你看那条裙子,”

她拽了拽武清匀的手,声音里带着点央求的调子,“我们进去瞧瞧好不好?就一会儿。”

她对裙子总是没什么抵抗力,瞧见合眼缘的便走不动道。

武清匀拿她没法子,只得跟着进了那间屋子。

店开在临街的平房里,里头空间不宽绰。

守店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收拾得利落,见人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热络地迎上来。

“姐,门口那条能试试么?”

张秀芬指着外头问。

“哎哟,妹子眼力真好,”

店主一边说一边快步过去取裙子,“这款全县可就我这儿有这一件。”

她把裙子递过来,又朝里间指了指,“里头有地方换,帘子拉上就行。”

张秀芬接过裙子,脸上漾开笑,转身往里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武清匀眨眨眼,意思是让他等着。

武清匀留在外间,目光扫过四周。

墙上挂着的衣裳不算多,大半是各色裙子,有的配着敞开的针织外套。

门边摆着一台老式缝纫机,黑漆漆的机身泛着光,想来是给人修改尺寸用的。

这布置在眼下这年月,算是挺时新的了。

他脑子里闪过个念头:要是临街那面墙换成整片玻璃,从外头能一眼看见里头的衣裳,或许会更招人。

正想着,帘子一动,张秀芬走了出来。

“怎么样?”

她声音里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

武清匀转过身。

米白色的裙子紧贴着身,每一处起伏都清清楚楚。

领子是半高的,边缘镶着一圈小小的、同样颜色的珠子,像是项圈,又比项圈含蓄。

裙摆停在膝盖往上一点,样式有些老旗袍的韵味。

这种剪裁,腰腹间但凡多一分肉都会显出来。

可她没有这烦恼,身形被布料一裹,反而更显得……

“真衬你,”

他话出口,是实实在在的赞叹,“这裙子倒像是比着你做的。”

张秀芬听了,耳根有点热,心里那点高兴却掩不住。

她手指拂过领口的珠子:“你看这些小圆点,像不像你之前送我的那个发卡上的?”

店主瞧着两人神情,心里有了数,赶忙接话:“这位小哥说得在理。

这裙子之前也有人试过,可没一个穿出你这味道。

衣裳挑人,人也挑衣裳,你穿着是真合适,气色都显好了。

妹子要是真心喜欢,姐给你算个实惠价。”

武清匀朝张秀芬点了点头:“喜欢就拿着吧。”

“那……”

张秀芬转向店主,声音轻了些,“这裙子得多少钱?”

店里的女人手指灵活地整理着裙摆褶皱,眼角堆起笑纹:“别人我都收一百五,你穿得这么衬,给一百三就行。”

“一百三?”

女孩的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

她虽没尝过拮据的滋味,却也明白这个数目意味着什么——一条针织连衣裙,抵得上一辆崭新自行车的价钱了。

“线料是顶好的,绝不会起球。”

女人语气笃定,指尖划过裙面,“穿出去,我敢保证找不出第二件一样的。”

女孩没再说话,只是摇头,转身进了帘子后面的试衣间。

那身影消失在布帘后时,带着几分不舍。

站在一旁的他看得清楚。

裙子自然不值这个价,若从南边那座繁华城市捎来,至多三五十块便能到手。

可她穿着实在好看,眼底的光骗不了人。

总不能对她说“等我去南边给你找更便宜的”

——那太折损一个男人的脸面。

他伸手探进大衣内袋,捻出一叠纸币,数出十张印着工农图案的十元钞票,平放在玻璃柜台上。”一百块。

行的话,等她出来就直接包起来。”

“哎哟,小伙子,你这价砍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