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打破

八点零五分，换班了。门口那几个岗哨走了，接班的还没来。门外只有一个保镖，仓库里头也只有那八个守卫。

念祖动了。他从暗处冲出去，阿福跟在后头。那个保镖看见他们，手伸进怀里。念祖没给他掏枪的机会，一刀捅进他肚子，他闷哼一声，倒下去。念祖推开门，走进去。

仓库里头堆满了货箱，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八个守卫分散在各处，有的靠在箱子上，有的坐在椅子上，有的在走动。他们看见念祖，愣住了。

念祖没停。他冲向最近的那个，一刀砍倒。阿福也动了，铁棍砸在第二个人的脑袋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下去。其余六个反应过来，有的掏枪，有的拿刀。念祖不给他们机会，冲到跟前，一刀一个。阿福的铁棍抡得呼呼响，砸倒一个又一个。不到三分钟，八个守卫全倒下了，有的死了，有的伤了，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高志雄站在货箱中间，身边两个保镖已经被念祖砍倒了。他手里握着枪，可没开。他看着念祖浑身是血走过来，脸色白了。

“你是谁？”

念祖站在他跟前。“魏念祖。”

高志雄的手抖了一下。他看着念祖，看着这张脸上那双眼睛，往后缩了一步。“魏念祖，你敢杀我？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台湾。”

念祖没说话，从他手里把枪拿过来，卸了弹夹，扔在地上。他问高志雄陈耀祖关在哪儿。高志雄的嘴哆嗦着，指了指仓库最里头的一扇铁门。

念祖走过去，一脚踹开门。里头很暗，陈耀祖坐在地上，手被绑着，嘴被布条封着。他看见念祖，眼睛瞪大了。念祖蹲下来，割断他手上的绳子，扯掉嘴里的布条。陈耀祖的嘴唇干裂，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念祖把他扶起来，往外走。

走到仓库门口，念祖停下来，回头看着高志雄。高志雄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念祖说，高志雄，今天我饶你一命。你记着，你这条命，是我给的。你再动我的人，我来取。

他扶着陈耀祖走了出去。阿福跟在后头。三个人消失在夜色里。

何守诚的船在公海上等着。念祖把陈耀祖送上船，陈耀祖站在船舷边，握着念祖的手，握了很久，嘴里挤出两个字：谢谢。念祖摇摇头，说别谢我，谢你自己，你帮过我，我帮你，应该的。

陈耀祖点点头，转身走进船舱。念祖站在船头，望着台湾的方向。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把那几枚铜钱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心里，贴在胸口。风吹过来，带着腥气，带着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