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佛前血色映金身
萧长离脸色恢复红润,眼中寒光更盛:“姑祖母,还有后手吗?一并拿出来吧。”
大长公主脸色铁青,咬牙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摄魂铃已开,魔尊即将降临!届时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佛珠上,佛珠顿时燃起黑色火焰!火焰涌入摄魂铃,铃身剧烈震颤,竟从佛像中挣脱,悬浮半空,释放出滔天魔气!
魔气凝聚,化作一道三头六臂的狰狞虚影——虽远不如焚烬强大,但也是实打实的魔物分身!
“恭迎魔尊!”大长公主伏地跪拜。
魔影仰天嘶吼,六臂齐张,抓向萧长离!
“无聊。”顾闲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那面太极铜镜,对着魔影一照。
镜面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将魔影牢牢罩住!魔影在金光中挣扎嘶吼,却如陷琥珀的飞虫,动弹不得。
“摄魂铃这种破烂,也敢拿出来献丑。”顾闲摇头,指尖在镜面一划,“散。”
金光收缩,魔影惨叫一声,轰然崩散,摄魂铃“咔嚓”碎裂,化作一地黑灰。
大长公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不可能……这可是魔尊赐下的至宝……”
“魔尊?”顾闲嗤笑,“你说的是躲在北境寒渊底下那个胆小鬼?三百年前被我砍掉一条胳膊,现在还敢伸爪子?”
他走到大长公主面前,蹲下身,看着她惊恐的眼睛:“看在你是长离姑祖母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说吧,谁帮你联系的魔渊?说出来,我让你死得体面点。”
大长公主浑身颤抖,忽然癫狂大笑:“你们以为赢了?魔尊早已苏醒,封印将破,人间迟早是魔族的天下!老身不过先行一步,在地下等你们——”
她猛地咬碎后槽牙,里面藏的剧毒瞬间发作,七窍流血而亡。
顾闲皱眉,起身对萧长离道:“她服毒自尽了,线索断了。”
萧长离看着大长公主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清明:“无妨,揪出她已是收获。沈鸢,清理现场,武僧与死士全部拿下,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
一场叛乱,片刻间平定。
顾闲走到那尊鎏金佛像前,一掌拍在佛像胸口,佛像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机关——强弩、毒针、火药,若真让萧长离靠近敬香,后果不堪设想。
“心思挺毒。”他评价。
萧长离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又欠你一条命。”
“记账上,以后慢慢还。”顾闲转头看她,“不过你这皇帝当得也太危险了,三天两头被刺杀,要不考虑提前退休,跟我回山里种地?”
萧长离笑了:“现在还不行,等天下太平了,或许会考虑。”
“那你可得抓紧,我耐心有限。”
两人并肩走出大雄宝殿,阳光正好,驱散了殿内的阴霾。
寺外,赵昂已率大军赶到,控制了整座栖霞山。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大长公主勾结魔物、意图弑君,铁证如山,其党羽被连根拔起,牵连者众。
萧长离雷厉风行,三日之内清洗完毕,朝堂为之一肃。
三日后,听竹轩。
顾闲正收拾包袱,准备回山。
萧长离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坛酒:“要走了?”
“嗯,酒喝完了,该回去了。”顾闲将竹笛插回腰间,“你这边暂时安稳了,我也该回去看看我的鱼塘。”
萧长离将酒放在桌上:“这是窖藏百年的‘琥珀光’,送你路上喝。”
“谢了。”顾闲也不客气,塞进包袱里。
两人沉默片刻,萧长离忽然道:“北境封印的事,朕听苏慕白说了。若你需要朝廷相助,尽管开口。”
“不用,修真界的事,你们凡人少掺和。”顾闲系好包袱,看向她,“倒是你,好好养身体,别等我下次来,你又瘦一圈。”
“朕会注意。”
“还有,朝政别太拼,该放权放权,该享乐享乐。皇帝也是人,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萧长离点头:“记住了。”
顾闲背起包袱,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年桃花开时,我带新酿的桃花酒来找你。”
萧长离眼睛微亮:“好,我等你。”
顾闲笑了笑,挥挥手,身影一晃,已消失在院中。
萧长离走到窗边,望着远处青山,许久,轻轻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一路平安。”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
仿佛有人在远方应和:
“知道了,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