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月蚀之夜双线急

“撤！”为首死士见事不可为，果断下令。

“想走？”萧长离冷笑，提剑追上，“给朕留下！”

她与剑影配合，如虎入羊群，剩余死士很快被斩杀殆尽，只留那首领被沈鸢一剑刺穿肩胛，按倒在地。

萧长离用剑尖挑开他的面罩，露出一张平凡的中年面孔。

“谁派你来的？”她问。

死士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黑血——咬毒自尽了。

“又是死士……”沈鸢恨恨道。

萧长离却不在意，她收回剑，握紧那枚已恢复原状的玉佩。玉佩温润，仿佛还残留着某个人的体温。

“陛下，您的伤……”

“无碍了。”萧长离看着掌心缓缓愈合的伤口，忽然道，“沈鸢，你说他……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朕？”

沈鸢低头：“顾先生神通广大，想必是牵挂陛下的。”

萧长离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温暖。她将玉佩贴身收好，转身看向满地狼藉，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清理干净，彻查宫中内应。明日早朝，朕要看看，还有谁想试试朕的剑利不利。”

忘机谷，子时。

顾闲忽然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摸向胸口——那里贴着的一张感应符已化为灰烬。符是他离开前悄悄塞进那包“药材”里的，与剑形玉佩相连，玉佩触发，符即焚毁。

“果然出事了……”他下床走到窗边，望向京城方向。

夜空中，紫微星暗淡，帝星旁有血色煞气缠绕，但煞气正在缓缓消散，帝星光芒虽弱，却稳住了。

“还算机灵。”顾闲松了口气，却又皱眉，“但这次是死士，下次呢？下下次呢？这皇帝当得，比渡劫还危险。”

他坐回床边，从怀里摸出那包准备好的东西，看了半晌，又塞了回去。

“再等等。”他对自己说，“等她真的扛不住了，再去。”

可这一夜，他再没睡着。

三日后，天狗食月夜。

忘机谷外的山峰上，七大派高手齐聚。星陨铁、月华露等材料终于凑齐，在顾闲的指挥下，布成了简化版的“周天星斗大阵”。阵眼处，苏慕白手持阵旗，紧张地望着天空。

月轮正被阴影缓缓吞噬，天地间的灵气开始紊乱，魔气从北方、西方、南方三个方向隐隐传来躁动。

“就是现在！”顾闲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苏慕白，引星辰之力，灌入阵眼！其他人，按我传授的法诀，同时加固三处封印！”

“是！”

各色光华冲天而起，与逐渐显露的星辰之光交织。顾闲立于最高处，双手结印，以自身灵力为引，调和各方力量。他的脸色罕见地严肃，额头渗出细汗——同时遥控三处封印加固，即便对他也是极大负担。

月亮彻底被阴影吞没的刹那，天地陷入极致黑暗。也就在这一瞬，三处封印点同时传来剧烈的魔气反冲！

“稳住！”顾闲厉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图上。

阵图金光大盛，勉强压住反冲。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封印那头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击，企图冲破枷锁！

顾闲眼神一冷，并指如剑，凌空划出一个古朴的符文：

“镇！”

符文落下，三处封印同时稳固，魔气被狠狠压回。月蚀结束，月光重新洒落时，一切归于平静。

“成、成功了？”苏慕白瘫坐在地，浑身湿透。

顾闲擦了擦嘴角血迹，摆摆手：“暂时稳住了，能撑个三五年。之后怎么办，你们自己想办法。”

他转身要走，苏慕白急忙道：“前辈，您的伤……”

“死不了。”顾闲顿了顿，回头看他，“帮我给京城传个话。”

“前辈请说。”

“告诉她，”顾闲望着东南方向，那里是皇宫所在，“新政可以缓，命不能丢。再把自己折腾到濒死，我就去把她揪出来，扔进山里种地。”

苏慕白怔了怔，郑重行礼：“晚辈一定带到。”

顾闲点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他得回去补觉。

至于那个不听话的皇帝……

算了，等她真撑不住那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