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函谷关太初宫遇险，阴阳眼开五雷令认主

前往长安的路上，混沌盘突然亮了一下。方正低头看着盘面，金光在某个方向急促跳动。“东边三十里，有诡异波动。不强，但很密集，而且……在移动。”

王浩然看了一眼中控屏上的路线。函谷关，就在那个方向。他打了一把方向，小五菱拐上了岔路。函谷关，老子著《道德经》的地方。两千多年前，道家始祖在此写下五千言，骑青牛西去。王浩然握着方向盘，桃木剑在腰间轻轻震动——不是警惕，是共鸣。这片土地上的道韵，浓得像雾。

太初宫在函谷关深处，依山而建。院墙塌了半边，但正殿还在。殿前有一方石台，台上摆着几个大箱子。混沌盘指向的就是这里，但金光在靠近箱子时突然变成了红色——预警。方正脸色一变：“箱子下面有东西。”

地面裂开了。不是裂缝，是井口。著经台正下方，一口枯井的井盖碎裂，灰白色的雾气从井底涌出来。不是灵雾，是怨气。五只阴灵从井底飘出来，半透明，灰白色，发出婴儿哭泣般的嘶叫。紧接着，一只厉诡从井底爬了出来——有实体，皮肤灰黑，爪子如镰刀，眼睛血红色，比白马寺外围那些厉诡大了一圈。它盯着众人，张开嘴，露出两排尖牙。

“二阶巅峰。”方正说，“快突破到妖邪了。它应该在守什么东西。”

赵卓举盾挡在前面，千刃盾上的十四颗星亮了。“阴灵交给我，厉诡你们处理。”曾灵从侧面切入，暗金刀光一闪，两只阴灵被劈成两半，化作灰白色光点消散。南茵站在车顶，情丝缠琉璃色荧光扩散，剩下三只阴灵同时僵住。赵卓一盾拍碎。厉诡怒了。它从井口跳下来，爪子抓向赵卓的盾面，火星四溅。赵卓纹丝不动，但厉诡借着反冲力弹向车顶的南茵。

王浩然动了。他从驾驶座跳出来，右手桃木剑，左手掐诀——引雷。他靠自己的序列之力沟通天地，灰白色的云层翻涌了一下，一道细如手指的金色雷电劈下来，正中厉诡后背。厉诡惨叫一声，身体僵在半空。曾灵一刀斩下它的头颅。厉诡倒地，化作黑色血水渗进泥土。功德簿入账50点，当前750点。

随后众人推开殿门，灰尘扑面而来，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照在正中的老子塑像上。塑像的面目已经模糊了，但那双眼睛还在，像在看着什么。众人齐齐下拜，在车里找出香表火烛，郑重其事的供奉一堆末日难得一见的物资。

殿前的石台就是著经台——传说老子写《道德经》的地方。台上那几个很大的箱子不是木头，是某种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刻着细密的符篆。王浩然伸手摸了摸，符篆亮了一下，然后暗了。

“这是道士序列的封印箱。”他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黄纸，厚厚一沓，至少上千张。不是普通的黄纸，纸面上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像被符水泡过。第二个箱子打开，朱砂。不是普通的朱砂，是紫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王浩然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一下——苦，涩，带着一丝灼热，纯度比他之前用的高十倍不止。第三个箱子打开，桃木屑。细碎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不是普通的桃木，是百年以上的老桃木心磨的。

王浩然盘腿坐在著经台前，向老子雕像又拜了拜，这才把黄纸铺开，朱砂研开，桃木屑撒进墨里。右手握桃木剑，剑尖蘸朱砂，在黄纸上行走。金色的纹路从笔尖渗出来，比之前画的任何一张符都亮。最后一笔落下，符篆金光猛地一炸，然后收敛，整张符像镀了一层金膜。他连画三张，贴在大殿门框、窗框和梁柱上。符篆没入木头，表面浮现细密金色纹路，像树的根系在蔓延。

他站起身，正要画第四张，眼睛突然一疼。不是疼，是酸，像被洋葱熏了太久。他闭上眼，揉了两下，再睁开——世界变了。灰白色雾气从地面升起来，缠绕在每个人身上。方正身上最浓，赵卓身上最淡，南茵身上有琉璃色的光。枯井底部蜷缩着几只幼年阴灵，像受惊的动物。阴阳眼，开了。四十九天功课加上太初宫道韵，提前开了。

然后他看到了著经台上站着一个人。不是实体，是虚影。半透明，灰白色，但气息温润安静。青色道袍，木簪束发，面容清瘦，眼睛很亮。他看着王浩然，嘴角有笑意。“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