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萧燃的失控危机

“你的身体在适应。”雪貂从雾气中走出来，叼着一条浸了冷水的兽皮，敷在萧燃的头上。“灵芝的雷能改变了你的体质。你的皮肤对火焰的抗性比以前高了，但你的神经还没跟上。不是不疼，是大脑还没来得及接收疼痛的信号。”

萧燃把兽皮从头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兽皮上沾着血迹和烧焦的皮屑，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他的头皮没有烧烂，只是头发烧光了。

银霜从洞口探出头来，深棕色的眼睛在雾气中一闪一闪的。它看着萧燃，看了很久，然后从霜脊的尾巴下面钻出来，一步一步走近。

萧燃看着小狼走过来，没有动。银霜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他的膝盖。他的膝盖上有一块焦痂，银霜的鼻子碰到的时候，萧燃终于感觉到了疼——不是灼烧的疼，是那种伤口被触碰时尖锐的刺痛。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银霜缩回鼻子，歪头看着他。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萧燃膝盖上的焦痂。舌头上没有唾液，是干的，因为银霜也很紧张。但它的舌头很软，很暖。

萧燃的鼻子突然就酸了。他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银霜的头顶。小狼的骨刺已经长出米粒大小，硬硬的，扎着他的手心。

“我怕有一天烧死你们。”萧燃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银霜能听到。

银霜听不懂。它只是用头顶蹭了蹭萧燃的手心。

林渊从雾气中走出来，蹲在萧燃面前。“你不会。”

萧燃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在你烧起来之前，先把你冻住。”林渊的白色瞳孔里倒映着萧燃焦黑的脸，“就像今天一样。”

萧燃看着那双眼睛——白色的瞳孔，竖线，像两面镜子。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如果你冻不住呢？”萧燃问。

“没有如果。”

萧燃沉默了很久。雾气在他和林渊之间慢慢散去，洞壁上的焦痕、干草的灰烬、岩缝里露出的灵芝一角，都变得清晰起来。他把左手从银霜的头顶移开，握成拳头，抵在林渊的额头上。

“说话算话。”

“算话。”

银霜蹲在两人中间，歪着头，看看林渊，看看萧燃。它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它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降下来了。

雪貂走过来，把一块灵液泡过的兽皮贴在萧燃的胸口。灵液渗进皮肤，那些龟裂的血痕开始愈合。萧燃低下头，看着胸口那块发光的兽皮。

“明天，”他说，“猎狼者来了，我的火还能打吗？”

雪貂没有抬头。“你的右手已经好了，左手本来就没坏。灵芝的雷能还在你的血液里，明天你的火温度至少还能到一千八百度，可能更高。”她顿了顿，语气冷了下去，“但你的脑子呢？你能控制住吗？”

萧燃没有回答。

林渊替他回答了。“能。因为明天我会在他旁边。”

雪貂抬起头，看着林渊，看着萧燃，看着银霜。她没有再说话，叼起空碗走回药箱旁边。

萧燃从灰烬中站起来，走到洞口。霜脊蹲在洞口外面，银霜跟在他脚边。风从峡谷外灌进来，带着雪山的气味和猎狼者那淡得像烟的味道。

“明天，”萧燃低声说，“我会把那条命留着，不烧自己人。”

他把左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块白月刻的石头。石头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命运线还在，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远处，太阳已经升到了东边的山脊上面。光线是金色的，照在峡谷的冰壁上，折射出冷蓝色的光晕。猎狼者的那团暗红色光晕在十五公里外，熄灭了，但林渊知道它还在那里。

它在等。

他们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