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山寻药

“你吃了朱血果？！”少年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才多大啊？不要命了？”

林渊没法回答。

他的意识在消散。

最后一秒，他听到少年说：“算了，遇上我是你命大。”

然后，一股更强大的灵气从少年的手掌涌入他的身体，帮他压制药力。

那股灵气是热的，非常热，像火焰。

但火焰经过的地方，药力被驯服了，不再狂暴，而是温顺地融入经脉。

林渊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躺在一件衣服上。

人类的衣服，黑色的冲锋衣，带着汗味和淡淡的烟草味。

红发少年蹲在洞口，背对着他，正在用一根树枝戳雪地。

“醒了？”少年回头，嘴里还是那根棒棒糖，“你运气真好，遇到我。换个人，你现在已经被剥皮了。”

林渊试着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警惕地盯着少年，精神力传意：“你是谁？”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会说话？不，不是说话，是……精神力？你才觉醒期就能用精神力传意？有点东西啊。”

“你是谁？”林渊又问了一遍。

“萧燃。”少年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里，“人类，燃钢基地的。你呢？”

林渊没有回答。

萧燃——这个名字他没见过，但“燃钢基地”他听过。前几天的营地，那三个人的对话里提到过这个基地。

“别紧张。”萧燃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要想杀你，你昏过去的时候就可以动手了。我对你没恶意，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一只还没断奶的狼崽，怎么知道朱血果在哪，怎么一个人跑到这么深的雪山里，还会用精神力传意。”萧燃的眼睛眯起来，“你不是普通的变异兽。”

林渊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信任这个人类。

但这个人确实救了他。

“谢谢。”林渊说。

萧燃又笑了：“一只狼对我说谢谢。我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说我疯了。”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雪。

“你吃了朱血果，药力只消化了一小半，大部分还积在体内。如果不引导，会变成灵气结石，堵死经脉。”萧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彩色的药丸，“这是灵气引导剂，人类用的。对动物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总比你硬扛强。”

他把铁盒放在地上，后退三步。

“要不要随你。”

林渊看着那盒药丸，闻了闻。气味很淡，没有毒。前世的化学知识告诉他，那应该是某种酶制剂，可以加速灵气吸收。

他用爪子拨出一颗，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体内的灵气果然开始加速运转，像一台被加了润滑油的发动机。残余的朱血果药力被迅速分解，融入经脉。

他的骨骼再次发出“咔咔”声。

又长了一截。

体长从二十三厘米长到了二十五厘米。

萧燃吹了声口哨：“牛啊。你要不要加入我们基地？我们养变异兽，给吃的，给住的，就是偶尔抽个血做研究。”

“不。”林渊干脆地拒绝。

“为什么？”

“你们人类，解剖变异兽。”

萧燃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白鸦的研究所。”他低声说，“我不喜欢他。但我爸……”

他没说下去。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熟悉的东西——矛盾。前世他见过无数次，在那些被夹在良心和利益之间的人眼里。

“你爸是萧烈？”林渊问。

“你连我爸都知道？”萧燃更惊讶了，“你到底是谁？”

“一只想活下去的狼。”

林渊转身，走向洞口。

“等等。”萧燃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林渊停下来，想了想。

前世的名字已经死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名字，一个属于这个世界的名字。

“白泽。”他说。

“白泽？神话里那个神兽？你挺会起名字啊。”

萧燃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根棒棒糖，扔给林渊。

“见面礼。草莓味的，我小时候最喜欢。”

林渊看着那根棒棒糖，没有接。

棒棒糖掉在雪地里，红色的包装纸格外刺眼。

“下次再见，别用枪对着我。”林渊说完，钻出洞口。

萧燃站在原地，看着那只小小的灰色狼崽消失在风雪中。

他低头捡起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塞进自己嘴里。

“白泽……”他喃喃道，“有意思。”

林渊回到洞穴时，天已经黑了。

他把第二颗朱血果藏在洞穴最深处的一个石缝里，用苔藓盖住。这颗他打算等身体适应了再吃。

母狼还躺在干草上，呼吸平稳。伤口上的草药换过了——雪貂来过。

铁头和其他兄弟挤在一起睡觉。

林渊趴在母狼身边，用身体给她取暖。

他闭上眼，回想今天的经历。

朱血果找到了。药力吸收了一部分，身体强了不少。还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类——萧燃，不像坏人，但也不像朋友。

他摸了摸口袋——不对，他没有口袋。那根棒棒糖他没接，但萧燃扔给他的时候，他记住了那个气味。

草莓味。

甜甜的，带着一点点香精的化学味。

那是他重生后，第一次闻到“人”的味道。

不是危险，不是杀戮，不是恐惧。

是一根棒棒糖。

他翻了个身，把鼻子埋进母狼的皮毛里。

明天，他要开始第二次修炼。

在那之前，他要睡一觉。

重生以来，第一个没有噩梦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