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撑腰
每一条，都够你们记过处分。”
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砸在人心口发沉：
“我不跟你们动手，也不跟你们计较私人恩怨。
但规矩，要守；过错，要认；代价，要付。”
“第一，当着杨喆的面，郑重道歉，为你们说过的每一句难听的话，为你们每一次动手推搡。”
“第二，三千字检讨，全校通报批评，记大过，按校规处理，一步不能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陆何惧顿了顿，笑意微收，声音轻而冷：
“从今往后，离杨喆远一点。
再让我看见你们靠近他、说他一句不是、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们付出的代价，会比现在严重得多。”
“我陆何惧说话，向来算数。”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风，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慑力。
三个男生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不敢有半分反驳，乖乖走到杨喆面前，弯腰低头，一遍遍地郑重道歉。
杨喆站在一旁，抬眸看着眼前笑意温和、气场全开的陆何惧，眼底满是依赖与崇拜。
这就是他的哥。
永远在他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不动声色，却为他挡下所有风雨。
陆何惧转头看向他时，周身所有冷意瞬间散尽，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他快步走到杨喆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小喆，受委屈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瞬间击溃了杨喆所有的隐忍。
“哥……我没动手……我听你的话了……”
像个受尽委屈、终于等到依靠的小孩。
“我知道，我都知道。”陆何惧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做得很好，没有打架，没有冲动，哥很骄傲。”
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孩，终于学会了克制，学会了守规矩，学会了不让他担心。
这份成长，比什么都珍贵。
陆何惧与班主任简单沟通，再三致谢，随后便牵着杨喆的手，缓步走出校园。
依旧是那辆黑色捷达。
车厢里安静温暖。
他乖乖靠在陆何惧肩头，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委屈散去，又恢复了几分沙雕本性，小声嘀咕：
“哥，你刚才他们都快吓哭了，也太帅了吧。”
陆何惧低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轻笑，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就你会哄我。”
车厢里一片静谧，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稳。
杨喆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哥会带他回家，做他爱吃的菜，安慰他，哄着他，像往常一样。
他不知道，陆何惧的心里，早已为他铺好了一条更远、更稳、更温柔的路。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之后，陆何惧没有立刻下车。
他微微侧身，认真地看着杨喆，语气平静而郑重：
“小喆，哥问你一件事，你说实话。”
杨喆立刻坐直身子，一脸乖巧点头：
“哥你问，我肯定说实话。”
陆何惧看着他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
“你想不想……转去明德高中，和祁淮煜一起上学？”
这句话，像一道轻轻的惊雷，在杨喆心底炸开。
明德。
全市最好的高中。
祁淮煜所在的学校。
是他曾经不敢奢望、只能远远看着的地方。
他怎么会不想。
他做梦都想。
可他也清楚，自己的成绩，离明德的门槛，差得太远。
杨喆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他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自卑与失落：
“哥，我想……可是我成绩太差了，我考不进去的。”
他不够聪明，不够刻苦，基础也不算扎实。
明德那样的地方，不属于他。
陆何惧看着他低落的模样，心口微微一疼。
他伸手，轻轻抬起杨喆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目光坚定而温柔：
“成绩差，可以补。
基础弱，可以教。
考不进，我们就学到能考进。”
“你忘了，哥当年，是什么成绩？”
杨喆一怔，猛地抬头。
他怎么会忘。
陆何惧，当年的高考状元。
是以压倒性分数，甩开第二名极大差距，以近乎戏剧性的优势，一战成名的状元郎。
是真正意义上，天赋与实力同时登顶的人。
“哥，你是状元。”杨喆小声道。
“是。”陆何惧点头，语气沉稳而笃定，“所以我有把握，把你教好。”
“我不要你当状元，不要你考第一，不要你多么耀眼。
我只要你肯坐下来，肯跟着我学，肯认真听进去每一个知识点。”
“从今天起，我推掉所有能推的应酬，压缩工作时间，每天亲自给你补习。
从基础一点点补起，把你落下的全部补上，把薄弱点一个个啃下来。”
“等到你的成绩，真正够得上明德的标准，哥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给你办转学。”
“不靠关系，不靠特例。
靠你自己的努力，靠你自己的分数，堂堂正正走进明德校门。”
“我陪着你。
一步一步，把这条路走稳。”
每一句话，都温柔而有力，像一束光，照亮了杨喆心底所有的自卑与不安。
原来哥从来没有嫌弃他不够好。
原来哥早就为他想好了未来。
原来哥愿意把最宝贵的时间，全部给他。
杨喆扑进陆何惧怀里，紧紧抱着他：
“哥……我一定好好学！
我不偷懒，不耍小性子，不惹你生气！
我要考进明德，我要和淮煜一起上学！
我要给你争气！”
陆何惧轻轻抱着他，拍着他的背：
“好，哥信你。”
“多久都没关系，多累都没关系。
哥陪着你。”
陆何惧低头，看着怀里眼眶微红、却一脸倔强又认真的少年，眼底满是宠溺与笃定。
小喆，别怕。
哥在。
哥带你，去你想去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