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老吴逃亡·沈砚紧追不舍

老吴在前面踉跄奔跑，拐杖敲地声咔嗒作响。沈砚加快脚步，距离一点点拉近。眼看只剩十几步，老吴忽然拐进一堆货箱之间，消失不见。

沈砚放慢速度，贴着箱子潜行。忽然听见左侧有木板轻响，他猛地扑过去，却只抓到一团破布。老吴从右侧窜出，撞翻一只油桶，桶滚下栈台，砸进江里，溅起大片水花。

“站住！”沈砚喝道。

老吴回头瞥了一眼，满脸污垢，眼神惊恐，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转身继续逃。

沈砚咬牙追上，一脚踩空，木板断裂，整个人往下坠。他本能伸手，抓住一根锈铁链，手臂一震，险些脱臼。他咬牙荡过去，落在另一块平台上，继续追。

前方出现一艘废弃渡轮，半沉在江边，跳板斜搭在岸上，摇摇欲坠。老吴正扶着跳板往上爬，动作艰难。

沈砚判断他必走此路，不再直线追赶，而是绕到轮船侧后方，在跳板尽头埋伏。雾气弥漫，他屏住呼吸，藏在一堆缆绳后。

片刻，老吴喘着粗气爬上甲板，四下张望，确定无人，才靠在船舷边歇息。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两粒药吞下，手抖得厉害。

沈砚缓缓起身，一步踏上甲板。

“吴德全。”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雾气。

老吴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见沈砚，瞳孔骤缩。他想也没想，转身就往船尾跑。

“你逃不掉。”沈砚追上去，“你不是被灭口，你是主动逃的。”

老吴不答，只拼命往前冲。船尾甲板塌陷，他踩空，膝盖重重磕在铁板上，拐杖脱手，滚下船舷，挂在跳板边缘。

沈砚逼近，伸手掏枪，却不拔出，只是压低声音：“你配‘安魂香’，用‘蓝藤雾’，杀金贵，为什么？”

老吴终于停下，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起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嘶哑开口，第一句话。

“你知道。”沈砚说，“你身上有消毒水味，你不是普通郎中。你在哪学的药理？谁教你的？”

老吴猛地转身，脸上全是汗和泥，眼神却突然凶狠：“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就告诉我。”沈砚往前一步，“否则你现在跳江也没用，魏三合已经在下游布网。”

老吴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网？你们捉得住风吗？”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下外衣，扔向沈砚，借着这一瞬遮挡，翻身跃过船舷，扑通一声跳入江中。

沈砚冲到边缘，只见江面泛起一圈涟漪，随即被浓雾吞没。他低头，看见那根拐杖还挂在跳板上，便伸手取下。

拐杖是普通竹制，底部磨损严重，但顶端有个暗扣。他用力一拧，顶部弹开，里面藏着一张折叠极小的纸条。他刚要展开，忽然听见岸边有动静。

魏三合跑上来，右臂蹭破了皮，喘着气：“下游没人冒头……水流急，他可能顺流漂走了。”

沈砚收起纸条，把拐杖递给魏三合：“拿好，这是证据。”

魏三合接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玩意儿还能藏东西？您怎么知道的？”

“他逃跑时不护拐杖，说明不重要；可又不扔，说明里面有东西。”沈砚望着江面，“他不想死，只想逃。”

“那咱们怎么办？追？”

沈砚没答，只从口袋掏出怀表，打开看了一眼。表盘蒙了层雾气，时间模糊。他合上表，抬头望向对岸。

远处，一只乌鸦从枯树上飞起，划破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