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吴帅妥协·公开审判

“现在起，这就是规矩。”沈砚翻开笔记本，提笔写下：

**审判筹备十项准则**

一、允许公众旁听，每场限二百人，抽签入场；

二、媒体可记录过程，禁止拍摄死者遗照；

三、死者家属列席前排，每人发放听证证；

四、所有证物公开展示，编号登记；

五、律师有权提前查阅全部材料；

六、每日午时公布进展简报；

七、材料进出双人签字，三方监督；

八、审判庭外设公告栏，实时更新；

九、严禁更换主审法官，除非本人请辞；

十、最终判决书抄送五家报社，次日见报。

他写完，吹了吹墨迹，递给小张：“照这个去办。今天之内，公告栏必须立起来，简报模板打好。我要让全江州知道——这案子，谁也捂不住。”

小张接过纸，低头念了一遍，抬头时眼里有点光：“沈探长，这……真能行？”

“不知道。”沈砚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晨光斜照进来，落在桌角那盆绿萝上，叶子泛着青亮的光。他盯着看了会儿，说：“但总得有人先迈出这一步。不然，下次死的，可能就是你我。”

他转身拿起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十一点二十三分。他合上表盖，别回口袋，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工人正在钉公告栏的木框。他停下，看着他们把第一块木板固定好，又挂上“公开审判预告”的字样。字体工整，不花哨，像一道正式的启事。

“沈探长。”身后传来声音，是记录员小陈，“您刚才写的那十条……我能抄一份贴我家门口吗？”

沈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贴吧。最好多抄几份，发给你爹妈、邻居、菜市场卖豆腐的老刘。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规矩。”

小陈咧嘴笑了，跑回去拿纸笔。

沈砚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办公室。他关上门，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空白名册，翻开第一页，写下：**符文案·审判筹备日志**。日期填了今天。

他写完，合上本子，抬头望向窗外。

街上行人多了起来，脚步轻快，不像前些日子那样低头疾走。一个挑担卖糖粥的老汉吆喝着走过，声音清亮。几个巡警在路口维持秩序，有人笑着递烟，他们居然也接了，还点头道谢。

沈砚坐回椅子，手搭在绿萝盆边，指尖碰了碰一片叶子。

它长新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