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陈虎察觉·准备灭口

小赵，法医助理，常穿灰褂。

名字下面画了三条横线，像是标记进度。

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很久，手指在“小陈”两个字上点了两下，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四位号码。

“是我。”他声音压得很低，“盯人。档案科的小陈，西街岗哨的老李，法医助理小赵——一个别漏。今晚之前，我要知道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去了哪儿。”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还有，”陈虎顿了顿，“别让他们活着见到明天太阳。”

他挂了电话，合上本子，从怀里摸出块怀表，打开盖子看时间。表针指向六点十七分，天还没黑透。

他站起身，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军大衣，走出小屋，顺着后楼梯下了楼。外面风大了些，吹得他领口呼啦作响。一辆黑色轿车等在巷口，车灯没开，司机也没下车。

他拉开后座门坐进去，车里有股淡淡的烟味。

“人都安排好了？”他问。

“小陈刚下班，往南市菜场去了；老李还在岗上，三更交班；小赵……”司机回头看了一眼，“提个药包，往城东去了。”

陈虎眯起眼：“哪个方向？”

“工业区那边，走的是铁桥巷。”

“那就先从小赵动手。”陈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让他走不到目的地。”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车缓缓驶出巷口，汇入街道人流中。

***

城东铁桥巷口，路灯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忽明忽暗。小赵穿着灰褂子，手里拎着个旧药包，走得不快。他咳嗽了两声，从口袋掏出个小瓶喝了口水，又塞回去。

身后二十步，两个穿短打的男人并排走着，帽子压得很低。其中一个手里攥着根短棍，藏在袖子里。另一个不停左右张望，像是在等信号。

小赵拐进一条窄巷，两边是废弃仓库，墙皮剥落，地上堆着烂木箱。他走得更慢了，脚步轻了些，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他准备加快步伐时，前方巷口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挡住了去路。

小赵停下。

那人没动。

他犹豫了一下，转身想从另一边绕，却发现那两个短打男人已经堵住了退路。

他握紧了药包。

远处，黑色轿车停在岔路口，车窗摇下一半。陈虎坐在里面，手里捏着那块怀表，表盖开着，指针静静走着。

“等天黑透了，”他说，“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