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赵铁警告·停止追查

赵铁山盯着他，眼神像要把他烧穿。半晌，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脚步沉重，一步比一步狠，像是要把地板跺塌。

走到门口，他停下，背对着沈砚，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你要是真不怕死，也别拖别人下水。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能活久点。”

说完，门被重重甩上，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办公室恢复安静。

沈砚站着没动，过了几秒，才缓缓坐下。他拿起钢笔，重新翻开笔记本，在“特务机关调查预案”下面，写下第一行字：“一、确认是否存在跨系统协作的隐秘组织；二、排查军部、租界、商会三方面人员交集；三、追踪符文出现前后七十二小时内所有异常调动记录。”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四十七分。

窗外，夜色浓稠，远处钟楼传来第十二声钟响，悠长，缓慢，像在给这一天画句号。

他合上本子，没锁抽屉，也没关灯。台灯的光圈落在那页纸上，照得“特务机关调查预案”几个字清晰可见，墨迹已经干了，但纸边微微翘起，像一只准备起飞的鸟。

他靠在椅背上，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右手搭在桌沿，指尖离那支钢笔只有半寸距离。

门外走廊空荡，再没有脚步声响起。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不是警告，是最后通牒。

但他也知道，从他决定追查第一个针孔开始，这条路就没打算回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哗啦作响。

江州城的灯火零星散布，像撒了一地的铜钱。其中有一处，军部官邸的方向，灯还亮着。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走回桌前，拿起帽子戴上，整了整领口扣子。

然后他拉开抽屉，取出配枪，检查弹夹，重新插回枪套。

一切停当，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球那盆绿萝。叶子还是蔫的，没人浇水。

他没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脚步声渐行渐远。

办公室空了，只剩台灯亮着，照着那页未完成的预案，和桌上静静躺着的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