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谣言四起

新帝看了他一眼：“崔卿有何事？”

崔浩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陛下，臣近日得到一封密信，是北境边军某位将领写给摄政王的。信中称王爷所托之事，末将已办妥，三万精兵枕戈待旦，只待王爷一声令下。”

殿内瞬间安静了。

三万精兵。枕戈待旦。一声令下。

这些词放在一起，只有一个意思，

谋反。

萧永安面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崔浩。

“崔公子，信在哪里？可否让本王看看？”

崔浩将信递给内侍，内侍呈给新帝。

新帝看完信，脸色变了几变，然后将信递给内侍：“给摄政王看看。”

萧永安接过信，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

“陛下，这封信是伪造的。”

崔浩笑了：“王爷说伪造就伪造？那笔迹，臣请人比对过，与王爷的笔迹如出一辙。王爷要不要当众写几个字，让大家比对比对？”

萧永安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崔公子，本王在北境平叛时，曾亲手射杀流寇头目。那流寇头目的手下有数百人逃散，至今下落不明。这封信，如果本王没猜错，是那些人伪造的。目的很简单，离间本王与陛下的关系。”

“离间？”崔浩笑出了声，“王爷多虑了。陛下圣明，岂会被一封信离间？臣只是觉得，这封信既然出现了，就该查清楚。如果是伪造的，正好还王爷一个清白。如果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但殿内所有人都听得懂“如果不是”后面的意思。

新帝沉默了很久。

冕旒的珠串遮住了他的表情，但萧永安能看到他的手，那只放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在微微发抖。

怕。

新帝在怕。

不是怕萧永安真的谋反。

是怕如果萧永安不谋反，崔党会继续闹；如果萧永安谋反，他又打不过。

怕来怕去，最后做了一个最安全的决定，

“永安，”新帝开口了，“崔卿所言，也不无道理。这封信既然出现了，就该查一查。朕不是不信你，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你说是不是？”

萧永安低下头。

“陛下说得对。”

“那好。”新帝似乎松了一口气。

“即日起，摄政王暂交出北境兵权，交由兵部接管。御史台派人调查此事，查清楚了，兵权自然归还。”

殿内又是一阵寂静。

交出北境兵权。

那不是普通的兵权，那是萧永安在军中经营多年的根基，是他唯一的筹码。

交出兵权，他就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任人宰割。

萧永安抬起头，看着新帝。

“臣，领旨。”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那天下午，萧永安回到王府的时候，谢婉正在药房里熬药。

黄芪、党参、当归、白芍，这是萧永安每日要喝的益气养血方子。

她一边熬一边用竹筷搅动，药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萧永安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绛紫色的朝服，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谢婉注意到，他的腰带系得比平时紧，腰又细了。

“王爷，药快熬好了，您等一下。”

萧永安没有应。

他走进来，在矮榻上坐下，什么话都不说。

谢婉把药汤滤出来，倒进一只白瓷碗里，端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