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洞天
烛阴薇从沧溟龙庭归来,未回寝宫,径直去了雪鸢岛最深处的"玄霜洞天"。
那是雪鸢族历代核心人员才能踏入的修炼圣地,传闻是初代雪鸢神鸟陨落时,以最后神力凝成的冰雪秘境。洞天入口藏于万丈玄冰之下,唯有雪鸢血脉觉醒者,以本命精血为引,得岛主默许,方能开启。
守卫玄冰卫单膝跪地:"公主,按规矩……"
"我知道。"烛阴薇割破指尖,一滴金红血液落在玄冰之上,"本命精血为引,岛主已默许。"
玄冰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辨认她的血脉。片刻后,一道冰蓝光芒自玄冰深处升起,笼罩她全身——那是岛主烛九阴留在洞天中的意志,正在审视、权衡、最终……默认。
她上头有哥哥,有嫡出的兄长,有默认的继承人。她不过是烛九阴众多子女中的一个,是母后早逝、无所依仗的庶出公主。少主之位轮不到她,雪鸢岛的权柄落不到她,连那份去沧溟龙庭的请帖,都是她跪了三日三夜求来的。
可那又怎样?
她烛阴薇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想要见的人,从来没有见不到的。想要达到的修为,从来没有达不到的。
玄冰消融,露出其后璀璨的洞天。
她踏入其中,再未回头。
【玄霜洞天·第一日】
洞内没有风雪,只有永恒的霜。
四周冰壁上镶嵌着无数雪鸢遗骨,每一根都散发着温润的幽蓝光芒,将整座洞天照得如同月夜。中央是一方玄冰池,池水不是水,是液态的极寒之气,一滴足以冻裂金仙经脉。
烛阴薇褪去素白长裙,仅着单衣,踏入池中。
"嘶——"
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那不是冷,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骨髓,是血肉被一寸寸冻结又撕裂的酷刑。她咬紧牙关,任由池水淹没肩颈,任由寒气侵蚀经脉,任由意识在清醒与昏迷间反复挣扎。
她想起金曜的雕爪扣住她下颌时的无力,想起衣襟被撕碎时的绝望,想起自己咬碎舌尖准备施展"冰魄焚心"时的决绝——
若她够强,何至于此?
若她够强,金曜岂敢觊觎?
若她够强,龙岐山又岂会只将她当作"举手之劳"?
"我不甘心。"她在心中嘶吼,声音被池水淹没,化作一串气泡,"我烛阴薇,雪鸢族血脉,岂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她有哥哥,有兄长,有雪鸢岛的继承体系。可她从不指望靠任何人。她要强,就要自己达到。她要站得高,就要自己爬上去。
三日三夜,她未出池水。
第四日,玄冰池水被她体内觉醒的雪鸢真火蒸发大半,池底露出上古符文。她盘坐符文中央,周身冰蓝光芒与金红血气交织,如同霜雪与烈焰的缠绵。
第五日,她突破金仙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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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洞天·第三十日】
烛九阴站在洞天入口,望着池中女儿的身影,眼中带着复杂。
"公主已一月未出,"玄冰卫低声道,"每日以冰魄为食,以寒气为饮,属下担心……"
"让她去。"烛九阴抬手制止,"我这女儿,从小就不服输。她要强,便让她强。她要的,她自会去达到。"
他转身离去,却留下一道传音入洞:"阴薇,玄霜洞天深处,有雪鸢始祖留下的'九转玄霜诀'。若你能参透,祖龙境可期。但切记——"
"此法凶险,九死一生。"
烛阴薇睁眼,眸中冰蓝与金红交织,如同燃烧的霜雪。
九死一生?她早已死过一次。那日玄冰原上,她本要爆体自尽,却被龙岐山救下,从此生不如死。既如此,何不再赌一次?
她起身,向着洞天最深处走去。那里寒气凝成实质,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冰壁上的雪鸢遗骨发出不安的震颤,仿佛在警告她——前方是始祖陨落之地,是修炼极其凶险的"九死霜渊",连岛主都不敢轻易涉足。
可她不是少主,也不是父王唯一的女儿。
她上头有哥哥,有嫡出的兄长,有默认的继承人。她不过是烛九阴众多子女中的一个,是母后早逝、无所依仗的庶出公主。少主之位轮不到她,雪鸢岛的权柄落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