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秘事

"如果杀了那个逆子，"沐吟霄的声音变得冰冷而精确，"让玦儿没有牵挂，就没有什么能威胁玦儿的。龙后手中的筹码，便少了一枚。"

她伸出手，虚握成拳，仿佛攥住某种无形的力量：

"但把玦儿的儿子困在这里，相当于抓住了玦儿的软肋。方能让霁儿嫁给玦儿，这样——"她嘴角上扬，露出算计的笑容，"雪鸢岛才能更加强大！"

烛澹渊眉头紧锁。

他望着妻子，这个与他共治雪鸢岛三万年的女人。她曾是雪鸢岛最美的寒璃仙子，如今却是最精明的权力动物。

"你……要让霁儿要挟她的表哥？"他声音低沉，"用囚禁人家的孩子，来逼婚？"

"不是要挟，是联姻。"沐吟霄纠正，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玦儿虽被废黜，但仍是龙族正统，是龙后嫡出的皇子。霁儿嫁给他，雪鸢岛便能借势而起，超越凤族，甚至比肩龙庭！"

她转身，面向丈夫，声音带上了一丝咄咄逼人：

"雪鸢到了这一代，不能迅速强大，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君主——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烛澹渊面色骤变。

"你……"他握紧双拳，玄冰在掌心凝结又碎裂，"你这是在指责我？"

"我是在陈述事实。"沐吟霄不退反进，"你的妹妹薇儿，蛇皇之尊，聪明狠辣，杀伐决断。若她是男儿身，雪鸢将会越来越强大，何至于偏安一隅，看龙后脸色？"

"薇儿……"烛澹渊声音嘶哑。

他想起那个离经叛道的妹妹。烛阴薇，雪鸢岛公主，本有真心相爱的渊瞳鲸族少主，该然而不顾鲸族的反对嫁给龙族权贵，她是家族的繁荣的象征，也是……。

"薇儿是怎么想的，我不清楚。"烛澹渊缓缓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锋芒，"但我知道，我雪鸢虽比不上龙族、凤族尊贵，却也有自己的骨气。"

他望向妻子，目光如万年玄冰：

"找个别的种族联姻，不也是挺好？非要与那蛇妖——"他顿了顿，似乎在克制什么，"非要与薇儿争夫君，不知妹妹是怎么想的，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别的种族？"沐吟霄冷笑，"你是指凤族？他们傲慢如天，视我雪鸢为附庸。鲛人？软弱可欺，连龙后一介分身都抵挡不住。人族？寿命短暂，血脉低劣，不值一提！"

她步步紧逼，声音愈发尖锐：

"唯有龙族，唯有玦儿，能给我雪鸢真正的尊荣！而你——"她指向丈夫，指尖几乎触及他的胸膛，"你宁愿守着所谓的骨气，看着雪鸢日渐衰落，也不愿让女儿去争！"

烛澹渊沉默了。

他望向禁地方向，望向那道正在承受反噬之苦的纤细身影。那是他的女儿，他的血脉，他最疼爱的霁月。

她用了禁术，救了爱人之子，却不图回报。

她爱慕表哥，却不愿用卑劣手段。

她聪明，却不够狠辣。

"霁儿用囚禁龙晔来逼婚，"烛澹渊轻声道，"就算成功了，玦儿会爱她吗？"

沐吟霄面色微变。

"爱？"她嗤笑，"我要的是权力，不是爱情！"

"但霁月要的是爱情。"烛澹渊转身，直视妻子，"你不懂她，也不懂我。"

他举起手中碎裂的玉牌，红光在晨曦中刺目如血："霁月用了'雪后晴'，三百年寿元，换龙晔一线生机。她向薇儿隐瞒真相，就怕那一天，他们姑侄会产生嫌隙。她……只是救了他。"

"因为她是傻子！"沐吟霄怒道。

"不，"烛澹渊摇头，嘴角浮现一丝苦涩而骄傲的笑，"因为她是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