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没想过藏着掖着

车子拐进盛恒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光线暗下来，车灯照亮前方灰色的水泥墙。苏萧染把车停好，没有熄火，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她。

“赵雪。”他难得的叫了她全名。

赵雪抬起头。

“你知道麦艾斯是什么人吗？”苏萧染忽然问。

赵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那个人。“就……你的合作伙伴？”

苏萧染看着她，目光认真，不像是在闲聊。“他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在国外的时候，他曾经因为觉得无聊，做空了一个资本，让几万人丢掉工作，一夜之间倾家荡产。”赵雪的眼睛睁大了，“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游戏场。他想玩什么就玩什么，想毁掉什么就毁掉什么。没有人能拦得住他。他本来就是没什么道德底线的人，不，他连‘道德’这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赵雪的手指攥紧了安全带，想起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想起他说“抱歉，不小心碰到你了”，想起他给她倒茶的时候说“凉了苦”。她打了个寒噤。

“好在，他现在只是对你有点兴趣。”苏萧染的声音放轻了一点，“不让他见你应该还不算太困难。趁还来得及，之后我会拦着你们见面。”

赵雪的嘴唇动了动：“他……只是问了我几个问题。”

“他从来不问别人私人问题。”苏萧染打断她，“他连我的私事都不感兴趣。今天他问你的事，比他认识我以来问我的事都多。”

赵雪愣住了。苏萧染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无奈。

“你的魅力比你自己以为的大得多。周旭屿，我，吴洛辰——现在又多了麦艾斯。”他顿了一下，“你知道我为什么怕吗？不是怕有人跟我争，是怕那个人是麦艾斯。他没有底线，没有约束，没有任何在乎的东西，他连他自己都不在乎。他可以为了一时的兴趣毁掉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所以他也可能会伤了你。所以之后，你得离他远一点。”

赵雪点了点头，脑子里还是乱的。她想起麦艾斯坐在对面看她的样子，明明除了看了她几眼和问了几个问题，没有异常啊？怎么看出的他对她感兴趣的？她当时觉得那只是好奇，一个合作方对实习生能的两个老板喜欢的好奇，毕竟两个老板给实习生挑刺剥虾，怎么看都不能是因为脾气好吧！好奇问一下基本信息很正常的吧？但苏萧染说不是，他说麦艾斯从来不问别人私人问题，他说他对自己感兴趣？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

苏萧染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的发丝间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走吧，你上去找秘书处的王姐吧。下午我还有事。”

赵雪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苏萧染。”

“嗯？”

“我刚才踢你……对不起。不该在外面踢你，让你没面子了。当然我没觉得我做错了。”

苏萧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是耀眼。“对，你没错。以后想踢，找个没人的地方踢。”

赵雪的脸又红了，关上车门，转身往电梯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萧染还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她赶紧转过头，加快脚步，走进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靠在电梯壁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萧染的消息：“晚上等我，一起吃饭。别乱跑。”她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