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想要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苏萧染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审视，像是在琢磨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周旭屿也在看他，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雪慢慢抬起头，看了吴洛辰一眼。就一眼，很快，然后又低下去。但吴洛辰看见了。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一点意外。他的心跳又快了。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还是那副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怎么样？”他问，“两位，敢不敢？”

苏萧染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吴洛辰读懂了他的眼里的意思，行，就按你说的办。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是因为他看见了吴洛辰眼里的东西。他看懂了，但他没说破。

“我没意见。”苏萧染说，语气淡淡的。

周旭屿沉默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我也没意见。”

吴洛辰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兴奋，带着一点危险的兴奋。他刚才说“公平竞争”的时候，苏萧染看他的那一眼，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但苏萧染没拆穿。为什么？吴洛辰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入局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苏萧染，扫过周旭屿，最后落在赵雪的侧脸上。她低着头，耳尖还是红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点。她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说的“公平竞争”根本不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他说的“各自用各自的手段”，包括他自己。他现在连男朋友的身份都没有，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但当他们把那个身份去掉，他就有机会了。

至于苏萧染，他最好的兄弟，吴洛辰看了他一眼。苏萧染正低头看着手机，表情淡淡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吴洛辰收回目光，心里有点愧疚，但是不多。兄弟？兄弟能陪他一辈子吗？兄弟能给他那种心跳加速、脸红手抖的感觉吗？兄弟能让他想要一个人想到发疯吗？不能，但赵雪能。

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想要到可以不要兄弟，可以不要脸面，可以不要那些“不值得”的道理。他想要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得罪多少人，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都要得到她。至于苏萧染会不会恨他，周旭屿会不会揍他，他不在乎。恨就恨吧，揍就揍吧，老婆比较重要。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起来。赵雪正好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来，和他对上了。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在看自己，又飞快地低下头。吴洛辰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心跳漏了一拍。他放下水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心想：不要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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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奇怪的漩涡里。明明说好了是来“谈清楚”的，结果谈了什么呢？三个人坐在那里，谁都没说几句正经话。苏萧染说了一句“我是她男朋友”，周旭屿顶了一句“说的像谁不是一样”，然后吴洛辰冒出来说“公平竞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苏萧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周旭屿低头看手机，吴洛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三个人谁也不看谁，空气安静得像凝固了一样。

赵雪坐在中间，低着头，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奶茶，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她能感觉到旁边那桌客人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刚才那一幕太抓马了，两个帅哥争一个女生，旁边还坐着一个白发帅哥帮腔，换谁都想多看两眼。

“那个……”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赵雪缩了一下脖子：“我……我下午还有课。”

沉默了两秒。周旭屿先站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赵雪的话还没说完，苏萧染也站起来了，动作比周旭屿慢一点，但更稳。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上：“我开车来的，送你。”

周旭屿看了苏萧染一眼，苏萧染看着他。空气又开始凝固了。

“那个……”吴洛辰懒洋洋地开口，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看了看两个人，“你们都别送了。让人看见两个男的争着送一个女生回学校，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赵雪感激地看了吴洛辰一眼。吴洛辰正好低头看她，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笑了一下，很淡，很随意。

“我送吧。”他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车就停门口，送完就回来。你们俩继续谈，反正你们不是要谈清楚吗？”

周旭屿皱眉：“你……”

“怎么？不放心我？”吴洛辰挑眉，嘴角带着一点笑，“我还能把她卖了？”

周旭屿没说话。他确实不放心，但他更不想让赵雪为难。她刚才那个表情，缩着脖子、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这样下去，她又要跑了。

“行。”他说，看着赵雪，“到了给我发消息。”

赵雪点点头。苏萧染没说话，只是看了吴洛辰一眼。但吴洛辰读懂了他的意思，你最好别动什么心思。吴洛辰笑了笑，没回应，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赵雪：“走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