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水幕结界

“啪！”

刀柄断裂，短刃落地。

那人惊怒抬头，正要反击，却被赶来的两名学徒用铁钳夹住双臂，按倒在地。

阿青喘了口气，低头看向主院中央。铁苍仍站在原地，双手扶锤，目光扫视全场。他没动，但谁都看得出他在等什么。

片刻后，远处山坡传来一声极轻的哨响。

是信号。

铁心兰皱眉：“他们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南侧柴房外闪过一道火光。一个黑衣人伏在墙根，手中已点燃火把，正往干草堆上递去。一旦引燃，火势将从南面夹击，水幕根本挡不住两面高温。

千钧一发之际，西门外骤然响起马蹄声。

五匹快马冲破夜色，为首骑士抬手一扬，弓弦响动。一支劲矢破空而至，精准钉入投火者手腕。那人惨叫松手，火把掉进泥水里，熄灭。

铁脊队到了。

四名队员迅速下马，抽出腰刀加入战团。剩下一人直奔火源点，一脚踢散草堆，确认无复燃风险。队长环顾四周，快步走向铁苍，抱拳行礼：“接到阿青半个时辰前送出的密信，一路疾行赶来。”

铁苍点头，目光落在地上俘虏身上，又扫过尚未熄灭的西北火场。他声音沙哑：“带头的没抓到。”

“血手？”队长问。

“是他。”铁苍说，“他还在外面看着。”

铁心兰走过来，左臂有处烫伤，衣袖焦黑。她低声说：“你不追？你已经站了这么久。”

铁苍没答。他脱下外衣，露出湿透的内衫。走到水缸旁舀起一瓢冷水，泼在脸上。水顺着他脸上的烟灰淌下，留下几道沟痕。他抹了一把，戴上半指铁手套，掌心摩挲内衬的徽记刻纹。

然后他走向马厩，牵出自己的黑马。

铁脊队队长立刻下令：“整队！准备追击！”

两名队员翻身上马，另两人押着俘虏退至安全区。队长策马靠近铁苍：“走哪条路？”

“北山小道。”铁苍翻身上马，动作利落，“血手不敢走官道，必绕山脊避哨卡。我们抄近路截他。”

阿青坐在东侧物料区门槛上，右腿肿胀，抱着铜锣一言不发。他看着铁苍骑在马上，背影挺直，铁锤悬腰，像一把随时会出鞘的刀。

铁心兰站在主院门前，手握铁钉，望着铁苍。

“炉保住了。”她说。

“但贼没擒。”铁苍握紧缰绳，目光望向北坡黑暗深处，“我不让他走。”

马蹄抬起，落下，踏出铁匠铺大门。铁脊队四骑紧随其后，蹄声渐远。

火还在烧，水幕已撤，锻炉静静矗立在余烟之中。铁心兰转身，拾起一根断铁条，插进沙袋堆的缝隙里加固防线。阿青低头，用袖子擦了擦铜锣边缘的灰。

北山风起，林梢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