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钱德发，死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落到这步田地，不如全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换条命。

“还有一件事。你在杂役院这三年，陆青瑶每隔三个月就会派人来‘慰问’你一次。不是关心你，是确认你还活着，确认你还在受苦。她说你要是死了就太便宜你了。王虎和赵四欺负你，都是她在背后给灵石。每次打完你，陆青瑶都有额外赏钱。”

钱德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林修，你想报仇就找她去。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放我一条老命吧？”

林修低头看着他，这个人三年前把他推进了地狱，三年里一直在往地狱里添柴加火。

现在他躺在地上，两只手废了，腿断了一条，像一条被拍扁的虫子。

“我能留你全尸。”，林修说。

钱德发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过只要我全说出来～”

他还想说什么，林修的脚已经抬起来了。

没有碎空杀，没有裂地杀，就是普普通通一脚，带着一身压了一路的戾气，猛然踏下。

闷响之后，钱德发的脑袋被踩进了路面的碎石里，扬起一圈细尘。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修收回脚，在钱德发的衣服上蹭了蹭鞋底的血。

……

青源宗，山门口。

两个守门弟子正靠在石碑上打瞌睡，忽然听见脚步声，一睁眼就看见林修从山道上走上来。

“站住！什么人？”

林修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从腰间摸出杂役弟子的令牌晃了晃：“杂役院，林修。”

左边那弟子接过令牌翻了翻，又上下打量他两眼，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你就是那个从秘境里活着出来的林修？听说你丹田碎了还在杂役院混了三年？”

“是我。”

“命真大。”，右边那弟子嗤了一声，“进去吧。”

林修收了令牌，迈步跨进山门。

等他走远了，左边那弟子才压低声音跟同伴嘀咕：“你听说了没，外门长老钱德发前几天下山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

“钱长老？他一个筑基中期，办事还用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听说～”那弟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跟他一起下山的三个外门师兄，魂灯全灭了。”

“全灭了？！”

“嘘！小声点！这事还没传开，外门那边已经炸锅了，执法堂的人正在查～”

林修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