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是魔？还是疯子？

叶银霜递过来一颗回春丹，林修没接，从腰间摘下混沌葫芦灌了一口本源灵液，胸口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省着点用。”，他说：“你那丹药三千灵石一颗，我心疼。”

“又不是你的灵石。”

“现在不是，以后可能是。”

叶银霜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一脚踹在他后腰上：“滚。”

第一千八百级石阶。

血铜停住了，不是它想停，是它的甲壳扛不住了。

之前一道剑气从它肩胛骨的位置劈进去，穿透了整条左臂，剑气从手腕的位置穿出来的时候，带出去一片碎甲。

“我不能再往上走了。”它说。

“什么意思？”

“我已经撑不住了，再继续闯关，我的甲壳在从内部瓦解。”

林修看了一眼它的左肩，甲壳表面确实在龟裂，裂缝从肩胛骨的位置往外蔓延，像干涸的河床。

“那你下去等着。”

“主人～”

“下去。”，林修打断它：“你已经扛了一千八百级，够本了。剩下的我自己来。”

林修对大圣说道：“你和血铜先下去等我！”

大圣吱吱吱大叫，不同意。

林修怒斥道：“听话！”

大圣这才不敢再吱声，跳到血铜肩膀上。

血铜单膝跪地，低头：“主人小心。”

说完转身下山，干脆利落。

林修目送它走远，才转头看向叶银霜：“你呢？”

“我还能撑。”，叶银霜咬着牙。

她确实在撑，银白色的劲装上全是口子，左臂上一道伤口从手腕拉到肘部，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她身后那两个护卫更惨，男的左腿一瘸一拐，女的脸上多了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口子，差点瞎了一只眼。

“别撑了。”，林修说：“你那双眼睛能看穿血脉，也能看穿剑意吧？”

叶银霜沉默。

“你能看见每一道剑气的轨迹，所以你才能躲开大部分。但你灵力快耗尽了，灵力一空，你那银瞳就是个摆设。”

“你知道还问？”

“我是在劝你。”，林修难得正经：“你救过我一次，我欠你一条命。别死在这儿，我还没还呢。你就算不替自己考虑，也要考虑他们俩吧，他们虽然是你的仆从，你也不希望他们在这里送命吧！”

叶银霜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银色的令牌，塞进林修手里。

令牌巴掌大，正面刻着一轮弯月，背面刻着一个“叶”字。

“银月宗的令牌。”，她说：“拿着这个，出了秘境，来银月宗找我。”

“干嘛？提亲？”

“提你个头。”，叶银霜白了他一眼：“来还我一条命。你自己说的，别忘了。”

她转身，带着两个护卫往山下走，走了三步，又回头。

“林修。”

“嗯？”

“别死了。”

“放心。”，林修咧嘴一笑：“死不了。”

目送三个人下山，林修转过身，踩上第两千零一级石阶。

瞬间就有剑气劈下来，他右拳同时轰了出去。

“碎空杀！”，拳劲和剑气撞在一起，炸开一圈气浪。

周围的石阶被气浪掀得碎石乱飞，但剑气被击碎了。

“有用。”，林修咧嘴一笑，脚下加快。

第两千一百级石阶。一百道剑气。

第两千二百级石阶。两百道剑气。

第两千三百级石阶。三百道剑气。

到第两千五百级的时候，剑气已经密到成了一片小剑海。

林修的右拳轰出去的时候，拳面上那些金色的纹路已经亮得快炸开了。

碎空杀的拳劲和迎面劈来的剑气撞在一起，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把石阶两侧的山壁削下来一层石皮。

碎石还没落地，第二波剑气又到了。

“赛林木！”，林修来不及收拳，左臂横挡，剑气劈在小臂上，留下一道深可及骨的口子。

血还没喷出来，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接踵而至，逼得他连退三步。

“小子。”，葫芦娃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劲儿：“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