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荒片场·群演的自我修养
此时，三月七正躲在角落里直播，屏幕上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黑白郎君穿裙子！】
【史艳文吐槽剧本！真实！】
【那个戴面具的导演是谁？演技炸裂啊！】
【打赏！必须打赏！】
“凡玄，”默苍离看向监视器，“看来，观众很喜欢这种‘打破第四面墙’的风格。”
“那就这么拍！”凡玄大手一挥，“史艳文，你就按自己的理解演！黑白郎君，你就负责哭！朱孝天，你就负责当石头！”
“我抗议！”朱孝天在石头里大喊，“我要演男主角！我要和黑白郎君演对手戏！”
“你已经是‘贯穿全剧的石头’了，”凡玄说道，“这是核心线索！”
“线索你个头！”
“安静！”默苍离大喊，“第一场，最后一镜，开始！”
这一次，黑白郎君彻底放弃了挣扎，任由洋葱味熏着眼睛，眼泪哗哗地流。
“史公子……你当真……要如此绝情？”黑白郎君哭喊道，“若是……若是你非要走，不如……不如拿去黑白郎君的命吧……”
史艳文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虽然动作很笨拙）。
“白姑娘，非是史某无情……而是，史某……也很难啊。”
“好！卡！”默苍离大喊，“过！”
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黑白郎君瞬间跳起来，一把扯下身上的裙子和珠钗，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哼！黑白郎君这辈子……不，下辈子都不想再演这种东西！”
“阿弥陀佛，”史艳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默施主，这戏……还要拍多久？”
“全剧共一百零八集，”默苍离面无表情地说道，“预计拍摄周期……三个月。”
“三个月？！”全场炸锅。
“别急，”凡玄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宣布，每拍完一集，奖励‘群积分’100点，外加‘大荒战神特供甜点’一份！”
“甜点？！”朱孝天的眼睛瞬间亮了，“只要是吃的，我都干！凡玄，下一集我要演什么？”
“下一集，”默苍离翻开剧本，“名为《会说话的石头》。你饰演的‘朱小石’被史艳文捡回家，每天听他念经，最后被感化成了一块‘舍利子’。”
“舍利子？！”朱孝天愣住了，“那不就是……死透了？”
“是升华，”默苍离纠正道，“这是角色的成长弧光。”
“我不要弧光！我要活人！”朱孝天大喊。
“好了，”默苍离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下一场景，《大荒书院》。史艳文，你饰演的教书先生；黑白郎君，你饰演……被感化的魔教妖女，现在是书院的学生。”
“学生？！”黑白郎君再次炸毛，“黑白郎君要杀人！不读书！”
“这是剧本，”默苍离淡淡地说道，“除非你想再穿一次裙子。”
黑白郎君瞬间闭嘴，咬牙切齿地说道：“好！黑白郎君读书！读死书！”
此时，默苍离突然感觉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群员“金光·默苍离”触发隐藏成就《最佳导演》。
【成就奖励】：获得“奥斯卡小金人”一座（虚拟），群积分+1000，以及……“全知视角·导演模式”一天。
默苍离看着那个“全知视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凡玄，”默苍离传音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玩弄他们？”
凡玄正在给三月七的直播间打赏，闻言愣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不，”默苍离看着下面那些虽然抱怨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群员们，“我是在……引导他们。”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人心……是最难写的剧本。但有时候，只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舞台’，他们自己就会写出最精彩的戏。”
“比如？”凡玄问道。
“比如……”默苍离目光转向角落里，只见玄奘正拿着一本《金刚经》，试图教朱孝天那块“石头”念经；而孙悟空则是在一旁拿着金箍棒当麦克风，给三月七当助理。
“你看，”默苍离轻声说道，“他们已经入戏了。”
凡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了。
“是啊，”凡玄说道，“这群家伙……真是天生的演员啊。”
“好了，”默苍离拿起扩音喇叭，“下一场景，《大荒书院》。黑白郎君，史艳文，准备！”
黑白郎君穿着一身宽大的书生装，坐在课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把书拿倒了。
史艳文站在讲台上，拿着戒尺，一脸慈祥地说道：“白同学，书拿反了。”
“哼！黑白郎君看书，向来如此！”黑白郎君把书往桌上一拍，“倒着看才叫‘博古通今’！”
“咔！”默苍离大喊，“黑白郎君，这是书院！不是魔教总坛！你要表现出‘好学’！‘谦逊’！”
“谦逊？！”黑白郎君冷笑，“黑白郎君只谦逊给强者！史艳文，有本事你下来打一架！谁赢了谁当老师！”
“这……”史艳文犹豫了一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教学方法。”
“我也要打！”朱孝天在石头里嚷嚷道，“凡玄！这剧本里没说要打架啊！我要加戏！我要演武林盟主！”
“安静！”默苍离大喊，“各部门，准备！这一镜，我要一镜到底！”
灯光再次亮起。
史艳文站在讲台上，目光温和地看着下方：“白同学，既然你对‘谦逊’有误解，那为师便给你演示一下，什么叫‘以德服人’。”
说着，史艳文突然一跃而下，手中戒尺化作一道流光，直指黑白郎君。
“来得好！”黑白郎君大喜，虽然手里没有剑，但他直接把课桌举了起来，“看我‘霸王举鼎’！”
“咔！咔咔！”凡玄大喊，“史艳文！你不是说以德服人吗？怎么打起来了？”
“剧本里没写怎么‘以德服人’，”史艳文一脸无辜地说道，“贫道只能用行动证明。”
“我也要行动！”朱孝天大喊，“凡玄！我这块石头要爆炸了！我要演爆炸头！”
“爆炸头？”
“是啊！那种一炸开就有很多小石头飞出来的！”
“……准了。”
默苍离看着这一片混乱的片场，又看了一眼那个“全知视角”的技能，突然觉得，这《诸天养老院·大电影》，或许会成为一部……空前绝后的神作。
“凡玄，”默苍离传音道，“你觉得，这部电影上映后，会火吗？”
凡玄看着监视器里，黑白郎君举着课桌把史艳文砸进墙里，而朱孝天那块石头正好滚过去挡住了镜头，导致画面一片漆黑的场景，嘴角疯狂抽搐。
“火不火我不知道，”凡玄说道，“但我知道，这绝对是史上最‘硬核’的养老院生活记录片。”
“那就好。”默苍离微微一笑，“因为，这才是我想要的‘剧本’。”
此时，片场中央，黑白郎君把史艳文从墙里抠出来，手里拿着那块手帕（不知道从哪里又找出来的），一脸嫌弃地给史艳文擦脸。
“史艳文，你……你没事吧？”
“阿弥陀佛，”史艳文吐出一口血沫，“白施主，你这‘以德服人’……方式，倒是独特。”
“哼！黑白郎君只是……只是不想欠你人情！”黑白郎君转过头去，“下次……下次别挡我的路！”
“好。”
默苍离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
“卡。第一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