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投票绑架?先查候选人资格
倒计时亮在所有屏幕上。
三十。
二十九。
二十八。
没有人说话。
不是怕。
是太恶心。
天门把刀递给人间,让人间自己选一个人去死。选苏缈,海城完蛋。选陆沉,账本锁芯碎。选零一,旧神胎证据消失。选随机,更脏,脏得有群众参与感。
高启盛这杯酒,敬得体面。
杯底全是血。
南宫蝶盯着候选名单,手指敲得啪啪响。
“投票入口锁死了,拒绝按钮灰掉。它把前面全民听证的身份确认改成投票授权。”
谢晚晴:“这不合规。”
陆沉:“你跟天门讲合规?”
谢晚晴抬头。
“刚才罚单都签收了,它就得讲。”
陆沉竟无言以对。
苏缈看着候选名单。
苏缈。
陆沉。
零一。
全国随机抽取。
她问:“能关吗?”
南宫蝶:“关不了。它走的是天门预审,不经过海城账本。”
沈宴:“能判无效吗?”
谢晚晴翻规则。
“缺少候选人资格审查。任何投票前,候选对象必须确认身份、责任范围、代理权限。它跳过了。”
陆沉笑出声。
“神明草台班子。”
高启盛的声音从旧南门传来。
“苏总督察,还有二十秒。”
苏缈没理他。
她翻开公共账本。
“那就审候选人。”
谢晚晴秒懂。
“候选人一号,苏缈。身份:海城总督察,圣女替代计划受害人,公共账本临时发起人。是否自愿承担天门问责?”
苏缈:“不自愿。”
账本落字。
候选人一号拒绝。
天门投票界面震了一下,没撤。
高启盛轻笑。
“拒绝不影响被选。”
谢晚晴:“候选资格异议已提交。”
南宫蝶把异议单塞进投票后台。
“它不收。”
苏缈:“加盖见证。”
沈宴断刀往地上一插。
“海城临时公证,确认苏缈非自愿。”
周令仪接上。
“旧南门案证人组,确认苏缈为受害者,不得被强制转为责任人。”
叶青衣在井底按下医疗旧印。
“存续医疗见证,确认强制问责将导致证据灭失,禁止。”
零一魂火在病历册上写字。
姐姐,不同意。
谢晚晴录入。
“零一主体残存证言,确认。”
候选人一号边框变红。
投票系统迟疑了。
还剩十六秒。
谢晚晴继续。
“候选人二号,陆沉。身份:m-07辅助镇压源,旧南门案受害人兼反抗者,海城公共账本债务担保人。是否自愿承担天门问责?”
陆沉懒懒抬眼。
“让天门排队。我前面债主多。”
谢晚晴:“请回答是否自愿。”
“不自愿。”
“理由。”
“我卖身给苏缈了。”
频道安静半秒。
苏缈看他。
陆沉改口。
“签了长期劳务合同。”
谢晚晴低头翻账本。
“没有合同。”
陆沉:“同生灵契不算?”
谢晚晴:“算非法高风险绑定关系,不建议在公开频道讲太细。”
全国频道里飘过几条弹幕。
“我刚才是不是听见卖身?”
“魔尊也打工?”
“海城工资高吗?”
谢晚晴很冷酷。
“没工资。”
弹幕沉默。
高启盛脸上笑意少了。
陆沉把魔元按在账本锁芯上。
“陆沉,拒绝自愿承担天门问责。理由:本人欠海城公共财产维修费、精神损害费、地下井破坏费,未还清前不得转让债务主体。”
谢晚晴抬头。
“这个理由有效。”
陆沉:“……”
他第一次被欠债保护了。
候选人二号边框变红。
还剩十一秒。
谢晚晴翻页。
“候选人三号,零一。”
病历册抖了一下。
零一魂火缩在册页边,火苗矮了一截。
她曾经被当成主体,被切割,被喂养,被做成神胎核心。
现在天门又把她放回候选名单。
旧手法。
把受害者推上祭台,再问大家要不要投票。
苏缈把手按在病历册上。
“零一未成年。”
谢晚晴:“准确说,年龄档案被删除。”
叶青衣接:“医疗判定,魂火认知停留在幼年期,需监护。”
高启盛道:“神胎无年龄。”
苏缈抬眼。
“你说了不算。”
零一在册页上写:我不想死。
字很小。
但全国频道收到了。
有人在医院陪床,有人在夜班岗亭,有人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看见那四个字,骂声停了一下。
然后,关系确认端炸出新记录。
“我是儿科医生,未成年人不得强制问责。”
“我是幼师,谁投孩子谁缺祖德。”
“我是三个孩子的妈,我不同意。”
“我是未成年保护志愿者,这破投票违法!”
“我是路过的法修,天门你这案子我能写三百页意见书。”
谢晚晴迅速收录。
“候选人三号,因未成年保护、证据保全、受害者权益三项异议,冻结资格。”
零一魂火蹭了蹭苏缈指尖。
苏缈没有低头。
她怕一低头,火苗会散在她眼前。
候选人三号边框变红。
还剩六秒。
只剩第四项。
全国随机抽取。
高启盛放下酒杯。
“随机候选无须审查。”
南宫蝶咬牙。
“它要从全国抓一个替死鬼。”
屏幕上,随机光标开始跳。
海城老赵。
京城女人。
南州市散修李拐。
西陵矿区赵铁柱。
三院病床上的病人。
学校宿舍里的学生。
光标跳得很快。
每跳一次,被点中的人头顶都会落下一道白线。
不是直接带走。
先让你看见自己可能要死。
这比死还缺德。
苏缈看着光标,手指按住账本边缘。
“谢晚晴,随机抽取的候选人,有没有资格要求?”
谢晚晴翻得飞快。
“天门预审写得粗。只写‘从见证群体中抽取具备人间身份者’。”
苏缈:“那就让它抽不到人间身份。”
沈宴皱眉。
“什么意思?”
苏缈看向全国频道。
“所有人,听我说。”
倒计时四秒。
高启盛笑容重回脸上。
“来不及了。”
苏缈:“临时开个团。”
谢晚晴反应过来,差点把账页拍穿。
“你要把全国旁听者挂成同一诉讼主体?”
南宫蝶脑子一转,骂道:“漂亮!它要求抽‘人’,我们给它一个‘团’。”
苏缈开口。
“所有不同意天门问责的人,确认加入《人间拒绝被牧场化临时联合诉讼团》。”
谢晚晴把弹窗发出去。
【是否加入联合诉讼团?加入后,您将作为整体诉讼主体一部分,拒绝被单独抽取。】
按钮只有一个。
加入。
高启盛的手停在杯沿。
“苏缈。”
苏缈:“高总,别急,群众点按钮比你喝酒快。”
加入。
加入。
加入。
红点汇成洪流。
全国随机光标开始抽搐。
它跳到老赵,老赵已加入诉讼团。
跳到京城女人,已加入。
跳到李拐,已加入。
赵铁柱,已加入。
学生,医生,病人,清罪队员,旧南门旁听修士。
全加入。
倒计时两秒。
光标找不到单独个体。
天门投票后台弹出错误。
【抽取失败:候选对象为集合体,不可拆分。】
南宫蝶拍案。
“卡死了!”
陆沉看苏缈。
“你这不叫掀桌,叫把桌子登记成被告。”
苏缈:“桌子也要负责。”
倒计时归零。
投票界面没有生成结果。
全国屏幕上,出现一个很尴尬的提示。
【本次投票因候选资格争议、随机对象不可拆分,进入延期审查。】
群众愣了。
然后开骂。
“延期你大爷!”
“差点把我抽走,你延期就完了?”
“赔钱!”
“精神损失费!”
谢晚晴挺直背。
“已收到群体索赔请求,正在汇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