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门零号，原来神也在养蛊

墙上的上界文字一圈圈转动。

三把钥匙被压得哑火。

慈悲红火缩回舱体。

秩序银链收拢成环。

存续绿线贴着墙角爬行，像被更高权限训了一顿。

南宫蝶看着屏幕。

屏幕已经没有图像，只有一行行手动反馈。

“天门-00接管第七层。”

她吞掉后半句脏话，又补了一句：“不是接管，是夺舍工程后台。我们刚才拿三把钥匙开门，等于帮人家按了开机键。”

沈宴被银链钉在墙上，胸口起伏很乱。

“仙盟总部知情？”

银袍声音从神胎里传出。

“秩序只是饲养栏的围栏。”

沈宴抬头。

银袍声音继续。

“慈悲只是屠宰前的安抚。”

“存续只是肉身保鲜。”

“人间行途，皆为天门牧场支线。”

第七层无人接话。

连陆沉都安静了一息。

这话太直白。

不讲包装，不讲愿景，不讲福祉。

把三方势力那点遮羞布扔进垃圾桶，还顺脚踩了两下。

南宫蝶啧了一声：“高总要是听见，估计得投诉甲方话术不专业。慈悲行途好不容易包装成公益基金，你上来一句屠宰前安抚，品牌部白死。”

陆沉咳血：“你还有空吐槽品牌部？”

“我紧张。”南宫蝶重新接线，“紧张的时候嘴比脑子先上班。”

苏缈看着舱内婴儿。

婴儿身体开始变化。

手脚拉长，脸庞长开，五六岁，十一二岁，十七八岁，又退回婴儿。这个过程重复三轮，舱体成熟度从百分之九十一跳到百分之九十三。

叶青衣脸色发白。

她不是怕。

医修对生命异常最敏感。神胎每长大一次，舱内那些真名就少一批。不是消失，是被磨成燃料。

南宫蝶也看见了。

“它在喂神胎。燃料是真名牌位、痛苦记录、备用体档案。”

叶青衣猛地抬头：“三院那两个残魂备用体！”

屏幕一闪，跳出两条冷绿牵引线。

正是之前从北郊救下的两个女孩。

她们刚有名字，魂火还软，最容易被神胎远程拉回。

叶青衣转身要上去，却被存续绿线缠住脚踝。

她银针扎进自己膝侧，硬把灵力通道打开。

“给我三分钟。”

苏缈没问她能不能撑。

“江月，护她。”

江月斩断绿线，挡在叶青衣身前：“三分钟后你还活着，我请你喝酒。”

叶青衣：“医修值班不饮酒。”

江月：“那请你看我喝。”

叶青衣：“可以。”

沈宴在墙上挣了挣，银链收得更紧，骨头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苏缈看向他：“沈宴。”

沈宴：“能动。”

“拖住秩序链。”

沈宴低头看穿过肩胛的链子：“拖住它，还是拖着我自己？”

陆沉：“区别不大，反正你们仙盟最擅长自我捆绑。”

沈宴懒得回嘴，双手握住银链，往外拽。

血顺着墙流下。

秩序链被他扯出半尺。

银袍声音评价：“低维纪律残留。可回收。”

沈宴咬牙：“回收你祖宗。”

南宫蝶抽空竖了个拇指：“沈执行官，叛盟以后词汇量进步明显。”

苏缈开始分工。

“沈宴压秩序。”

“叶青衣保残魂。”

“江月守医疗线。”

“南宫蝶，拆天门协议。”

南宫蝶抬头：“我拆上界协议？你是不是对我设备残骸有误解？”

苏缈：“你不是喜欢写悼词？”

“那是给设备写，不是给我自己写。”

陆沉走到舱前，胸口伤口还没合拢。

苏缈看他：“你压神胎魔种共鸣。”

陆沉低头，看舱内婴儿脊椎那截紫黑魔种。

那东西来自他。

现在却被天门权限当钥匙用。

挺晦气。

“我压得住一会儿。”

“够了。”

陆沉看她：“你呢？”

苏缈抬手按在舱体上。

冰蓝本源贴进玻璃。

“我进意识层。”

陆沉脸上的玩笑收得干净。

“不行。”

苏缈没有转头：“它要回收我，我进去更快找到核心。”

“它最想吃你。”

“那就让它尝尝噎着是什么滋味。”

陆沉伸手按住她手腕。

同生灵契在两人之间发烫。

“苏缈。”

她看了他一眼。

没有安慰。

也没有许诺。

“别把我当十年前舱里的小孩。”

陆沉松手。

“行。你要是回不来，我把这里拆到上界门口。”

南宫蝶头也不抬：“友情提醒，拆迁需要审批。”

陆沉：“我走魔道违建路线。”

苏缈没再说话。

她闭眼，本源沉入舱体。

第七层病房退远。

冰蓝黑海铺开。

海上没有天。

只有无数名字漂浮，名字底下挂着脸。

白衣女人。

五六岁女孩。

空白面具。

备用体。

手术台上的病人。

还有几张与苏缈面容接近的影子。

她们全都看着苏缈。

喊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