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偏爱

“怎么了？不舒服？”林枫察觉到苏缈的手腕在剧烈发抖。

他伸手想要扶住苏缈的腰。

“别……别碰我！”

苏缈像是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推开了林枫，身体失去平衡，向后退了好几步，脊背重重地撞在老宅沉重的朱漆大门上。

她的呼吸急促得不正常，脸颊上透出一抹妖冶的绯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耻感。

在林枫面前，在她的白月光面前，她的身体竟然因为那个魔头的远程戏耍而产生了反应。

这是奴契带来的惩罚，也是陆沉刻意为之的标记。

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即便她站在光里，即便她站在她最爱的人身边，她依然是属于深渊的。

“缈缈？”林枫愣在原地，双手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错愕，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是不是后遗症犯了？你的脉搏很快，身体也烫得厉害。”

“我……我没事。”

苏缈死死咬着舌尖，利用剧痛夺回了一丝理智。

她不敢看林枫的眼睛，只能低下头，借着整理旗袍领口的动作，挡住颈侧那些因为激荡而泛起的红痕。

“最近练功出了点岔子，本源有些畏寒。”她胡乱编造了一个借口，声音虚浮得厉害。

林枫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一向尊重苏缈。

他收起首饰盒，柔声安抚道：“是我太冒失了。走吧，去南郊。那里是灵气节点，环境安静，正适合你调理。”

苏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体内那股还在持续作祟的魔气。

她抬起头，看向街道对面的一栋高层建筑。

在那层重叠的玻璃幕墙后面，她仿佛看到了一双正在审视着她的眼睛。

那是陆沉。

他在笑。

苏缈闭上眼，将所有的屈辱藏进眼底。

她顺从地坐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车门关上，灵能防御阵法启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林枫坐在她身边，身上带着一种好闻的、淡淡的沉香味道。

这种味道本该让她安心，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上。

迈巴赫启动，平稳地滑向城市南郊。

那是海城的一片未开发区，也是即将开启的秘密裂缝所在地。

在苏缈的感知里，那抹奴契带来的热度并没有散去，反而在狂欢，在她的血液里持续沸腾。

这一刻。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天骄，还是那个在阴影里挣扎的、无路可退的囚徒。

“林枫。”

苏缈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突然开口。

“怎么了？”林枫转过头，眼神温柔如初。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一个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人，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

林枫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样揉揉她的头发，但在触碰到她的那一刻，苏缈那下意识缩紧的身躯让他眼神微黯。

“别胡思乱想。”林枫收回手，语气坚定得像是在立誓，“无论发生什么，你永远是我林枫唯一的未婚妻。”

苏缈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车窗玻璃。

玻璃映照出她此时的面容。

冰冷，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