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暑假前的倒计时

“嗯。”

“你记仇。”

“不是记仇。是记得。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四

车子开到宿舍楼下，顾夜白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搬出来，放在地上。林星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个最轻的手提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阳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两个小小的圆点。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

“明天上午。”

“几点的车？”

“九点。”

“我去送你。”

“不用。苏糖送我就行。”

“我去送你。”

林星辰看着他，没有坚持。她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就像他决定等她，就像他决定喜欢她，就像他决定在暑假前的最后一天，站在她的宿舍楼下，告诉她——我会等你回来。

“顾夜白。”

“嗯。”

“你一个人在实验室，不要一直等论文结果。刷新不会变快。”

“好。”

“想刷新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回你。”

“好。”

“不管几点。”

“好。”

“你只会说好吗？”

“好。”

五

晚上，两个人在食堂吃了最后一顿饭。暑假前的食堂，窗口关了一半，红烧肉的窗口还开着，但菜已经凉了，油凝在表面，一层白乎乎的。顾夜白还是打了红烧肉，放在林星辰面前。

“吃。你爱吃。”

“凉了。”

“凉了也好吃。你爱吃。”

林星辰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确实凉了，油脂凝在舌尖上，腻腻的。但她嚼了嚼，咽下去了。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他打的。

“顾夜白。”

“嗯。”

“你暑假一个人，会想我吗？”

“会。”

“多想？”

“多到——实验做不下去。”

林星辰笑了。“那你别想了。好好做实验。做完实验来找我。”

“好。”

“你只会说好吗？”

“好。”

六

回到宿舍，林星辰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夏天不需要被子，但她还是拉上来，盖住肚子。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远处a大的钟楼敲了十一下。

她拿起手机，看到顾夜白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那盆栀子花，花盆空了，只剩两个小小的土堆挨在一起。土堆上冒出了一点绿色——新的芽，很小，嫩嫩的，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指。

下面跟着一行字：“发了新芽。”

林星辰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胸口。花落了。新芽又冒出来了。它没有忘记自己是栀子花，没有忘记明年还要开花。它在准备，在积蓄，在等下一个春天。

星星不说话：“顾夜白。”

g：“嗯。”

星星不说话：“新芽长大了拍照给我。”

g：“好。”

星星不说话：“每天拍。”

g：“好。”

星星不说话：“拍到我回来。”

g：“好。”

星星不说话：“你只会说好吗？”

g：“好。”

（第一百零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