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臣服

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什么宝物、什么灵器、什么联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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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边缘。

苏白的身影从灰色的烟尘中走出。

他的白衬衫依然一尘不染，双手插在兜里，步伐不紧不慢。

夜影跟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暗影灵能已经在体表重新凝聚，伤痕累累的身体在灵能的滋养下缓缓恢复。

苏白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前方的人。

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人。

龙都各大家族的家主们，正齐刷刷地跪在废墟边缘的空地上。

身后是他们的族人、下属、家眷——数百人跪了满地。

有人跪得笔直，额头冷汗直流。

有人整个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有人手中捧着金光闪闪的宝物，高举过头顶，不敢放下。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个从废墟中走出的白色身影上。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抬头。

就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最慢。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强者。

是一个刚刚抹杀了一只半步sss级深渊怪物的——

神。

苏白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惊讶。

没有得意。

没有不屑。

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片与自己无关的景象。

他继续向前走。

没有停下。

没有放慢脚步。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一眼。

就那样从人群中穿过。

夜影紧紧跟在身后，同样的面无表情。

跪在地上的人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有人用余光看着那个白色身影从面前走过，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有人想要开口表达效忠，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对一个刚刚抹杀了深渊将领的存在——

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比。

苏白走出了人群。

他没有回头。

直到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尊主！"

李天罡的身影出现在道路尽头。

他没有带护卫，没有带仪仗队，甚至连车都没有坐。

他和那些家主一样——一路小跑赶来的。

此刻，这位人类名义上的最高领袖、sss级强者、最高议会大长老——

正站在苏白面前，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一些宏大的话来表示敬意——

想要说"龙都永远效忠尊主"。

想要说"尊主拯救了龙都两亿百姓"。

想要说"从今以后尊主号令，龙都莫敢不从"。

但最终，他只是干涩地吐出了四个字：

"尊主威武。"

苏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回应。

没有点头。

没有认可。

连一丝微表情都没有。

良久。

苏白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了一句：

"灵脉那边，怎么回事？"

李天罡一怔。

他没想到苏白问的第一件事，不是龙都的效忠，不是各大家族的跪拜——

而是灵脉。

"报告尊主，灵脉恢复舱一切正常……但在刚才深渊将领被抹杀的同时，灵脉深处监测到一丝异常的灵能波动。"

"波动源头？"

"正在排查……但那波动非常微弱，而且很快就消失了。技术部门初步判断是灵脉自我调节时的能量涟漪。"

李天罡一边说，一边用余光观察苏白的表情。

他怕苏白觉得他不重视这件事。

事实上，他确实非常重视——灵脉中躺着苏沐，那是苏白的逆鳞中的逆鳞。任何与苏沐有关的异常，在苏白这里都会被放大一百倍。

但问题是，那丝波动确实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深渊将领被抹杀时引发了灵脉的整体震动，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李天罡没有撒谎。

但他也知道——苏白未必会信。

苏白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李天罡，而是看向灵脉所在的方向。

仿佛穿透了龙都层层叠叠的建筑，直接落在了那个沉睡中的女孩身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

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追问。

但也没有完全相信。

李天罡看着苏白的表情，心中一阵发寒——

苏白对灵脉的关注，远超对龙都任何事物的兴趣。

也就是说，能让苏白在意的——

只有苏沐。

其他的一切——龙都的臣服、各大家族的跪拜、甚至李天罡亲自赶来——

在苏白眼中，都不如苏沐的一缕发丝重要。

李天罡低下头，不敢再多说。

苏白不再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李天罡，越过跪了满地的龙都权贵，看向废墟深处的方向。

那眼神很平静。

就像刚刚处理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脚，准备继续前行。

但就在这一瞬间——

废墟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

那声音很小。

小到普通人根本听不见。

但苏白、夜影、李天罡——三人的脚步同时停住了。

苏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夜影转身，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

李天罡的瞳孔微缩——他还以为那个人已经死在深渊将领的触手下了。

废墟深处，碎石堆中。

一个半截身子已经白骨化的男人，正在艰难地蠕动。

他的嘴唇干裂，瞳孔涣散，但——

他还活着。

顾承渊。

还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