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碾压
黑色的茧,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那道缝隙从茧的顶部延伸到底部,像是一颗被敲碎的蛋。缝隙中涌出的不是雾气,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熔岩般在缝隙中流淌,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地面震颤一次。
巨坑边缘的碎石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纷纷炸裂,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碎。
苏白站在坑边。
他没有后退。
没有皱眉。
甚至没有改变任何姿势。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插兜,看着那层黑色的茧一片片碎裂、脱落。
茧壳脱落的地方,露出了一层崭新的甲壳。
那甲壳不再是之前的纯黑色——而是深紫色中透着暗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铭刻在上面。甲壳的表面比之前更加光滑,更加厚重,反射着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
深渊将领从碎裂的茧中爬了出来。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依然维持在五米左右。
但它的气息——
更强了。
那些受伤碎裂的甲壳已经完全愈合,碎裂的三只复眼也重新长了出来。新生的六只复眼不再是猩红色,而是变成了更加深邃的暗金色。
它站在巨坑底部,抬起头,六只暗金色的复眼同时锁定了坑边的苏白。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中,包含着愤怒、仇恨——
还有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
忌惮。
它被那一击砸怕了。
但它不会表现出来。
因为它是深渊的将领。
它是被封印了一百年的复仇者。
它绝不会在一个人类面前退缩。
深渊将领猛地发力,从巨坑底部一跃而出。它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五米高的庞大身躯如同一颗暗紫色的流星,裹挟着深渊之力,向苏白猛扑而来。
它的巨爪并拢成矛,直刺苏白的胸口。
这一击——
如果是一座山,也会被贯穿。
如果是一栋大楼,也会被洞穿。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sss级强者,也绝对不敢硬接。
苏白动了。
他微微侧身。
仅仅只是侧身——就像一个人让开路上的一滩水一样自然。
深渊将领的利爪,擦着苏白胸前的衣角掠过。
差之毫厘。
但就是没有碰到。
深渊将领的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不敢相信。
自己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躲开了?
没有加速。
没有瞬移。
没有任何异能波动。
就只是——侧身。
就好像它攻击的轨迹,在苏白眼中一目了然。
深渊将领的惯性让它冲出去数十米,它猛地转身,再次锁定苏白。
它的六只复眼中光芒暴涨——
下一瞬,六道暗金色的毁灭光线同时射出。
那些光线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出焦臭的气味,地面被切割出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的边缘呈现出琉璃化的光泽——那是被高温瞬间熔化的岩石冷却后的痕迹。
六道光线,封死了苏白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深渊将领的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它等着看苏白被光线洞穿的样子。
然后——
苏白消失了。
不是瞬移。
不是隐身。
就是他站着的位置——光线穿过他的残影,击中了他身后的废墟。
轰——
废墟被光线切割出六道平行的深沟,碎石和尘土被气浪掀起数十米高。
但苏白不在那里了。
深渊将领的嘴角,僵住了。
它猛地转身——
苏白正站在它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双手依然插在兜里。
表情依然淡漠。
就像他一直在那里一样。
深渊将领的反应极快——它怒吼一声,另一只巨爪横扫而来,带起一阵腥风。
苏白再次消失。
下一次出现,是在深渊将领的头顶正上方。
他抬起右脚。
踩了下去。
那动作很轻。
轻得像一个人踩灭地上的烟头。
但这一脚落在深渊将领头顶的瞬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深渊将领头顶的甲壳,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巨大的力量从头顶灌入它的全身,它的双腿在冲击力下弯曲,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上。
轰——
它跪下了。
ss级巅峰的深渊将领,跪在了苏白面前。
它的六只复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它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脚踩跪下了!
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头顶那只脚的力量太大了——大到它的脊椎都在发出咯吱的声响,大到它的四肢都在剧烈颤抖。
它站不起来。
苏白低头看着跪在脚下的深渊将领,眼神淡漠。
就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跪在路边的虫子。
然后,他收回了脚。
不是因为他想放过它。
而是因为——
杀一只跪着的虫子,太没意思了。
苏白转身,向旁边走了两步。
那姿态,就像在散步。
深渊将领抓住这个机会,猛地从地上弹起。它的体内爆发出更加狂暴的深渊之力,暗金色的光芒在它的甲壳表面疯狂流转——
它不再保留了。
它要全力以赴。
深渊将领张开巨口,喷出一道直径超过一米的暗紫色光柱。
那光柱蕴含着它体内近半的深渊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哀鸣,地面在光柱的余波中化为熔岩。
苏白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掌心对准了那道逼近的光柱。
然后——
他随手一拍。
就像拍走一只飞过来的蚊子。
啪。
那道足以融化钢铁、贯穿山体的暗紫色光柱,被苏白一巴掌拍得偏移了方向,斜斜地射向天空。
光柱冲天而起,在龙都上空炸开,化为一场暗紫色的光雨。
龙都城内,无数人抬头看着那场光雨,目瞪口呆。
他们不知道那道光线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
那道光线,是被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随手打飞的。
深渊将领愣住了。
它的光柱——它的全力一击——被一巴掌拍飞了?
它的大脑一片空白。
它活了数百年,战斗过无数次,杀死过无数敌人——但它从未见过这样的事。
那不是阻挡。
不是反弹。
不是抵消。
是拍飞。
就像拍一只蚊子。
深渊将领的脑海中,掠过一个让它浑身发冷的念头:
这个人类——
从始至终,都没有把它当成对手。
因为在苏白眼中,它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它只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