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黑店想吞宝
中午吃完饭,牛大壮带上牛宝,去镇里。
“大黄,看家。下午回来给你带豆饼。”
老黄牛趴在石槽旁边,耳朵转了一下,没睁眼。
牛大壮锁了院门,沿着大路往镇上走。
太阳正毒。
地面的热气往上蒸,田里的稻叶晒得打卷,空气像被人拧干了水分,又热又闷。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在盘算。
天然牛宝,品相上等,重量至少六百克。
按市场价,一克少说五六十,多的能到两三百。
整颗的话,保守估计值个三四万。
运气好,碰上识货的买家,翻一倍都有可能。
问题是——青牛镇这种小地方,有没有收这东西的?
镇上做药材生意的,就那么两三家。
最大的一家是“济世堂”,在主街中段,开了十几年了。
老板叫孙富贵,五十多岁,在青牛镇药材这一行里算是半个龙头。
但龙头不代表厚道。
牛大壮之前跟孙富贵打过几次交道。
前年他采了一些黄芪,拿去济世堂卖。
孙富贵验完货,开口就往死里压价。
好货按差货收,差货按废料算。
末了还说了句“兄弟,我这已经是给你高价了,你要不信去别家问问”。
牛大壮去别家问了。
别家更低。
因为那两家小药铺的货源全走的孙富贵的渠道。
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牛大壮在路上走了四十分钟,进了镇。
主街上人不多,正午的太阳把街面晒得发白,连狗都不出来。
济世堂的招牌远远就能看见。
黑底金字,“济世堂”三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门口挂了两个红灯笼。
牛大壮站在街对面,没急着过去。
他摸了摸胸口的布袋子,深吸一口气。
卖东西跟打架不一样。
打架凭拳头,谁硬谁赢。
卖东西凭脑子,谁精谁占便宜。
深呼吸了几次后,牛大壮过了马路,推开济世堂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
店里装了空调,比外面凉快。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伙计,二十出头,戴个黑框眼镜,正低头刷手机。
伙计抬头看见牛大壮,目光从他头顶的草帽扫到脚下的布鞋,然后又低下头刷手机了。
“孙老板在吗?”
伙计头也不抬:“在里面。你找他有事?”
“卖点东西。”
“什么东西?”
“药材。”
伙计放下手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往里喊了一嗓子。
“孙叔!有人卖药材!”
里间传来一阵椅子挪动的声响。
片刻,一个人从后堂走出来。
孙富贵。
五十三岁,中等身材,略胖,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
穿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唐装,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碧绿碧绿的,一看就值不少钱。
看见牛大壮,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你是……王家庄的?”
“牛大壮。”
“哦,牛大壮。”孙富贵点了点头,那颗翡翠扳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去年卖黄芪的那个?”
“对。”
孙富贵笑了笑,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坐下来。
“你今天是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牛大壮没着急掏。
他在柜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来,把草帽摘了搁在膝盖上。
“孙老板,你收不收牛宝?”
孙富贵的手指停了。
那颗翡翠扳指悬在半空,不敲了。
“牛宝?”
“嗯。天然的。”
孙富贵的眼神变了。天然牛宝?你确定?”
“确定。”
“有多大?”
“你自己看。”
牛大壮从怀里掏出布袋子,解开口子,把牛宝放在柜台上。
三层粗棉布一层一层揭开。
那颗拳头大的牛宝,在济世堂的灯光下,露出了它深褐色的光
表面纹理一圈一圈的,像树木的年轮。
质地坚硬、密实,没有裂纹,没有空洞。
一股浓郁的、微苦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孙富贵的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