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崔明皇做的事,跟我韩楚风有何干系?
韩楚风含笑颔首,待那门帘落下,他才松了口气。
俊秀青年起身走到柜台后,拿了四壶上等桃花春烧,转身衣袂翩然,如流云出岫般掠过门槛,眨眼便消失在蒙蒙雨雾中。
可怜那刘寡妇,在里屋精心洗漱打扮,还换了身新衣裳,端着两盘下酒菜出来时,却发现桌边已空无一人,只有柜台上放着二两银子。
刘寡妇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声怒骂瞬间响彻在清晨的雨巷里:
“好你个杀千刀的崔明皇!你个天杀的负心汉!混吃混喝骗到老娘头上来了?!老娘还当你是个读书明理的君子,我呸!长得人模狗样,穿得溜光水滑,原来是个偷鸡摸狗的贼骨头!”
她越骂越气,索性端着菜碟冲到门口,跳脚大骂:
“有娘生没爹教的短命鬼!还‘崔明皇’?我瞧你是‘催命黄’!挨千刀的腌臜货!二两银子就想打发老娘?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下回让老娘撞见,非扒了你这身皮,让你光着腚滚出小镇!”
她骂得酣畅淋漓,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又都见怪不怪地缩了回去。
只是“观湖书院崔明皇”的大名,算是人尽皆知了。
春风拂过,白衣微扬。
早已溜出两条街外的韩楚风,拎着四壶酒,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的叫骂,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崔明皇做的事,跟我韩楚风有何干系?
......
到了铁匠铺子外头,阮邛正在打铁,阮秀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托着腮,望着炉火有些出神。宁姚和陈平安则站在另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阮师。”
韩楚风清了清嗓子,提着酒壶走上前,笑得那叫一个诚恳:“路过酒铺,顺手买了几壶,想着阮师好这一口,就给您捎来了。”
阮邛手中铁锤不停,只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四壶酒,哼了一声:“无事献殷勤。”
韩楚风也不恼,将酒放在一旁石台上,自己寻了个木墩坐下,笑道:“哪能呢。昨日多亏阮姑娘相助,这份情,韩某记在心里。几壶薄酒,略表心意,阮师可别嫌弃。”
阮秀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韩楚风,眼睛微微一亮,但很快又瞥了宁姚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阮邛打完最后一锤,将铁胚浸入水中,“嗤啦”一声白汽蒸腾。
他擦了把汗,走到石台边,拿起一壶酒,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稍霁:“上等的桃花春烧,算你这个王八蛋还有点良心。”
他仰头灌了一口,咂咂嘴,看向韩楚风:“我那柄剑,该还我了吧?”
“剑?什么剑?”
韩楚风一脸茫然。
“老阮,不是我说你,你才喝了两口酒,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