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离谱的诈尸误会与老两口的欣慰
哪怕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那个什么超级豪门大少爷一样俊美绝伦!
但这骨血里相连的那种血脉感应,是绝对错不了的!
可是。
这太荒谬了!太让人觉得脊背发凉了!
他们明明是亲眼看着那个沾满了血迹、浑身冰凉的儿子,今天早上就在青岩寺的后山上,是被那些小工真真实实、一寸一寸填着黄土、连墓碑都立起来了啊!
“阿砚……”
沈母手里的扁担无力地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那张历经沧桑、写满绝望的脸上瞬间没有了一丝血色。
她那双粗糙颤抖的手悬在半空中,既想上前去摸一摸儿子,又害怕这只是一场青天白日下最残忍的海市蜃楼。
“阿砚……真的是你回来了?”
沈母的眼泪再次决堤。
不过这一次流出的,是一种极度悲惨且充满母性慈悲的呜咽。
她再也没有任何关于“没死”这种不符合她淳朴认知逻辑的怀疑。
在她那老实巴交的世界观里,死而复生是不可能的。
既然眼前这个看起来更加精神的“活人”实实在在地站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感人也令人心碎的解释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这今天早上才刚刚下了葬……这都还没到还魂的头七呢啊!”
沈母一边嚎啕大哭着,一边却丝毫没有那种见鬼时的畏惧。
她步履蹒跚地向前走了两步,虽然不敢碰沈砚,但在距离他半米的地方。
用那种恨不能将心肝都掏出来的眼神死死地贪看着眼前这个不仅没有任何死尸腐气、反而比生前还要精神百倍的俊朗大好男儿。
“你是不是太想爹妈了?你这孩子从小就心重,在那地下冰冷的地方待不住,怕爹妈在这世上想你想得熬不过去,才强行跑回来看我们一眼啊?”
旁边的沈大山也是老泪纵横。
铁汉般的父亲此刻丢了那把锄头。
那条瘸着的腿颤颤巍巍地也跟着老伴一起往前挪了挪。
他在端详了一番沈砚现在这副即便穿着粗衣也挡不住那犹如神祇般不可侵犯的高贵容颜后。
那布满泪痕的老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属于中国老父亲在面对这种“生死离别阴阳两隔”时,质朴且充满了对儿子无尽心疼的奇异宽慰:
“儿他妈,你别光顾着哭了,你仔细看看咱阿砚现在的这张脸和这股子派头,这就算是鬼门关走一遭,这也不全是一件坏事啊!”
沈大山抹着眼泪。
不仅没有半点恐慌,反而带着一种对于自己儿子终于熬出头了的、属于那种旧社会聊斋故事般极其丰富的奇妙寄托,沙哑地接腔道:
“你瞅瞧咱阿砚现在这模样长得!这以前虽然也帅,但现在这精气神和这脸盘子,那简直比彦祖,于晏还要俊上几百倍!”
老头子一拍大腿。
在那双因为悲伤而失去焦距的眼里。
对于这起超自然的“诈尸”事件。
脑补出了一出让他老怀大慰的宏大阴间童话剧本:
“我看着,这肯定是阿砚这辈子在这城里那什么苏家,为了咱家受了太多的窝囊气和委屈!连那十殿阎王爷他老人家看了都觉得心疼!再加上咱儿子这逆天的皮相长得实在也是太出挑了!”
沈大山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个理。
他破涕为笑,满眼通红地看着沈砚:
“这说不定啊,咱阿砚一到那地下报道,就被那阎王爷家的哪位最尊贵的金枝玉叶或者是仙女给一眼相中招了驸马了!以后这在那下头,不仅吃穿不愁再也不用像生前在阳世间受那狗眼看人低的鸟气,这不直接就是飞黄腾达享清福去了嘛!”
听到老头子这极其荒谬却又极其符合逻辑的宽慰解释。
原本还在悲哭不止的沈母。
这心里竟然也跟着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欣慰与释然。
“对对对!老头子你说得在理!”
沈母连连擦着眼泪。
原本还悲戚绝望的语气中,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丝极其慈爱的欣慰笑容,她红着眼看向那个一直站在旁边插不上嘴、满脸目瞪口呆不知作何表情的沈砚:
“儿啊,你爹说得对,要是在下头真能找个疼你知冷知热的,你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也算咱们老两口这辈子没有白遭这么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大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