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老公叫沈砚
他极其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那个极其单薄的塑料袋,递向了沈砚那个还在往外渗着血丝的肩膀。
“小伙子……今天要是没有你给我挡着这车,我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里是小,可我那家里瘫痪在床的老婆子……那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啊……”
老人的眼眶红得吓人,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你因为救我受了伤,我老头子是个穷收破烂的,没有几个钱……这些钱本来是去医院抓药的,你、你先拿去看伤口,别让这伤落下了病根,要是这点钱不够……我这就把我那辆三轮车给废品站的老刘盘出去!我……我无论如何,也得给你凑齐这个看伤的医药费!”
沈砚刚刚才因为苏婉那极其霸道的“消毒压迫感”而僵在原地的身体,在听到老大爷这番话的瞬间,那张清冷克制的脸上闪过了一种极其慌乱和不知所措。
对于苏婉那些带着心机的眼泪,他可以冷硬地防备。
但对于这种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最底层最淳朴且极其沉重的感激与尊严,他却根本无力招架。
“大爷!使不得!”
沈砚那张原本就因为疼痛有些发白的脸更是吓得彻底失了色。
他甚至顾不上自己肩膀被牵扯的痛楚,立刻猛地抽出了被苏婉护着的那条手臂。
他极其用力甚至可以说是带着一种同属底层人尊严的尊敬,一把死死抓住了老大爷那两只干枯得像树枝一样的手腕。
毫不犹豫地将那叠可能关乎另一条人命的塑料袋往老人怀里狠狠一推。
“我刚才都说了,就是一点蹭破皮的小伤,我们农村人皮糙肉厚,根本用不着去医院花这冤枉钱!”
沈砚急得音色都变了:“这是大娘看病的钱,您就是打死我,我也绝对不能要这钱!您赶紧装好,万一在马路上被人顺走了可怎么……”
沈砚那极力推辞甚至想要发誓证明自己没事的话还没有说完。
一只刚才还紧紧捏着消毒棉签的白皙玉手,却在这一秒钟极其突兀且无比坚定地覆在了沈砚那抓着老大爷手腕的宽大粗糙的手背上。
沈砚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错愕地转过头,顺着那只手看向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女人。
苏婉不仅没有像以往看到这种“穷酸拉扯”的场面而嫌弃地转身回到那个纤尘不染的车里。
相反,她竟然站在原地,用一种她甚至在这三年里对待身价几亿的大老板都没有过的极其和煦、平易近人、甚至还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极度自豪与护短的目光,极其温和地看向了那位局促的老大爷。
“大爷,这钱您快收起来吧,千万别说那种卖车凑钱的傻话了。”
苏婉的声音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冷冽,她轻轻拦在了沈砚和老人中间。
就在那个极其喧嚣且充满世俗眼光的马路牙子上,在那辆象征着极致地位和阶层的黑色迈巴赫旁边。
这位平日里面对无数追求者和流言蜚语都冷傲至极的冰山女总裁。
用一种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极其明媚而骄傲的语调,当着这个素昧平生的陌生底层老人、甚至路过的那些围观人群的面,极其极其清脆且带着万般深情地一字一顿开了口:
“您大概不了解他,我丈夫他这个人呀……一向是个面冷心热、极其善良的大傻子。”
“我丈夫”这三个字就如同一声最炸裂的春雷!
沈砚原本想要缩回的手,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千万伏的电流穿透了全身!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可思议地死死盯着苏婉的侧颜,心跳在那三个极其耀眼的字符面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失控!
而苏婉却没有看沈砚,她依然带着那种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眼的护短笑容,极其诚恳地对着老爷爷说道:
“他就是看到别人有难,这双腿这双手就会本能地冲上去搭把手,他去帮您截这辆车,从头到尾就没计较过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得到什么回报,那是他这二十多年刻在骨子里的善意。”
说到这,苏婉微微偏过头,极其心疼却又极具占有欲地看了一眼沈砚那宽阔的背脊,再次回头时,语气中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慷慨,已经变成了一种对这段婚姻最完美的宣誓。
“而且,大爷您放心,虽然他刚才跟您说是皮糙肉厚的农村人,但也真不缺这去医院看伤和打破伤风的钱,这医药费真不用您一个老人家来掏。”
苏婉微微弯了一下腰,替老人把那个装着零钱的破旧塑料袋妥帖地塞回了他的口袋里。
“您赶紧推着车回去歇着吧,大娘的病要紧。”
“如果以后您在这滨海市里确实遇到了那种自己实在跨不过去的困难……”苏婉眼里泛着认真和笃定的光,掷地有声,“您可以去市中心的苏氏集团找我,跟保安说,您是来找我的,我老公叫沈砚,我是他的妻子。”
“就凭他今天为了您连命都不要的这个善缘,不管多难,我们家……一定都会帮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