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醉酒
（这里没有冷静期，小说剧情而已，请勿代入现实，谢谢）
魔都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顾清风几乎一夜未眠，但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疲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个行李箱，里面只装了一些自己的生活用品和几件常穿的衣物。那辆登记在他名下的代步车——保时捷卡宴，静静地停在地下车库，他将行李箱放了进去。
九点整，他准时将车停在了民政局附近的路边。
远远地，他看到林婉清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指定位置，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
林婉清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外面罩了一件米色的风衣，显得身形愈发挺拔。她脸上戴着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顾清风深吸一口气，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林婉清听到脚步声，转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便移开，语气平淡无波：“来了？进去吧。”
“嗯。”顾清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政局大厅。与结婚登记处的冷冷清清不同，离婚登记处显得格外热闹。等待的很多，大多面容憔悴，或沉默不语，或低声争执。
他们这一对，男的英俊挺拔，女的气质超群，却同样散发着一种疏离的冰冷气场，引得工作人员都多看了两眼。
手续办理得出奇地顺利，表格、证件、协议书……一切早已准备妥当。当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询问“是否自愿离婚”、“财产分割是否清晰”、“子女抚养问题”时，林婉清的回答清晰、冷静、毫无迟疑。
“是。”
“清晰。”
“无子女。”
轮到顾清风，他只是低低地回了两个“是”，和一个“没有”。
最后，当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分别递到他们手中时，顾清风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那本红色的结婚证，则被工作人员盖上作废的章，收回销毁。
短短几分钟，六年的婚姻关系，便在法律意义上彻底终结。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有些刺眼。林婉清的司机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为她拉开车门。
林婉清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顾清风，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他：“这是一千五百万。协议里的条件，希望你遵守。”
顾清风没有接，他抬眼看向她，墨镜遮蔽了她的眼睛，但他能感受到那后面公事公办的冷漠。“钱，打我之前的卡上就行。至于条件，”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你放心，魔都……我没什么可留恋的。”
林婉清拿着支票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点了点头：“好。保重。”
说完，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弯腰坐进了车里。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入车流，迅速消失在魔都繁华的街角，仿佛从未出现过。
顾清风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本还有些烫手的离婚证，直到汽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才缓缓走向自己的车。
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座生活了六年的城市，发动引擎，径直驶向了高速路口。
……
八个小时的行程，窗外的景色从摩天大楼林立的国际化都市，逐渐变为开阔的田野和低矮的楼房，他选择的捷径，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抵达淄市时，已是傍晚。淄市与魔都截然不同，节奏缓慢，空气里带着北方工业城市特有的干燥气息。
顾清风的老家，还在离市区百十公里外的一个偏远县城。
他并没有直接回家，此刻，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失业”归来。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思绪。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翻找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大壮！”电话接通后顾清风率先开口。
王大壮，是他光屁股玩到大的发小，初中毕业后就没再读书，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前在淄市市区开了个小酒馆。
“我靠！清风？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魔都发大财了？”王大壮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
“我回淄市了，刚下高速。心情不太好，你店在哪？我去找你喝两杯。”
“回来了？好事啊！我在人民路这边，‘忘忧角’酒馆，导航就能到！快过来，哥们儿陪你喝！”
按照导航，顾清风很快找到了那家名为“忘忧角”的小酒馆，门面不大，装修带着点粗犷的工业风，这个时间点还没什么客人。
顾清风推门而入，王大壮闻声从吧台后绕出来，他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穿着件紧身t恤，露出胳膊上的纹身，见到顾清风，上来就是一个结实的拥抱。
“好家伙！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还是这么帅！魔都的水土就是养人啊！”王大壮用力拍着顾清风的背，然后仔细端详了他一下，眉头皱了起来，“不对，你脸色不太好啊，咋了？跟哥们说说，遇到啥事了？”
顾清风苦笑了一下，在吧台前坐下：“没什么，就是累了，想回来歇歇。先给我来杯烈的。”
王大壮看出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麻利地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行，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烈酒入喉，灼烧感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顾清风一杯接一杯地喝着，话也开始多了一些，但大多是关于小时候的回忆，关于老家的变化，绝口不提魔都六年，不提林婉清。
王大壮陪着他喝，插科打诨，说着市井里的趣事，试图逗他开心。
“清风，不是我说你，当年你就是咱县里的状元，考去魔都多风光！现在肯定混得不错吧？是不是当上大老板了？”王大壮试探着问。
顾清风摇摇头，眼神有些迷离：“大老板？呵……给别人打工罢了，现在……工作辞了。”
“辞了？也好！以你的本事，在哪混不开？回咱淄市也行啊！现在发展也挺好。”王大壮给他满上酒，“对了，找对象了吗？听说魔都姑娘眼光高，你没找个漂亮的？”
顾清风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看着杯中的液体，良久，才仰头一饮而尽，声音低沉：“分了。”
“啊？”王大壮愣住了，张了张嘴，看着顾清风脸上掩饰不住的落寞，最终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说道：“妈的！分了就分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咱清风这条件，还怕找不着好的？喝酒！今天啥也别想，喝痛快了再说！”
两人推杯换盏，不知不觉间一瓶威士忌已经见了底。
顾清风的酒量本就不算太好，加上心情郁结，很快便醉意上涌，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
王大壮自己也喝得有点高，起身去洗手间。等他回来时，发现顾清风的座位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