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惬意的生活

浅野思索片刻便直接应允。

何砚拿着整理好的提拔名单细细打量，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纸上选拔出来的骨干官兵，跟苏晚晴暗中送来、立场可靠、思想过硬的人员名单几乎相差无几，刚好一一对应，悄无声息就把心腹安插进各个层级，牢牢握住基层兵权。

他不再多想，提笔落下自己签名，整理整齐直接上报日军驻点。

日军顾问浅野对此十分满意，心中暗自得意。虽说自己只是军方派驻顾问，可军中实权尽数握在手里，这位治安军团长整日流连风月、不问军务，整日泡在万花楼里逍遥度日，全然一副昏庸无能、沉溺享乐的模样，军务军政全都任由自己调度把控。

既能安稳掌控这支伪军力量，又不用忌惮长官分权，放任他吃喝玩乐、风流度日，浅野只觉得眼前这个团长格外省心，对何砚也是越发放松警惕，丝毫没有察觉对方背地里的盘算。

夜色沉沉，晋南城的街巷早已没了白日的喧闹，唯有万花楼里还透着暖昧的灯火，丝竹软语断断续续飘出，裹着冬日的寒风散在夜里。

何砚这一晚，又留宿在了万花楼小桃红的闺房里。

小桃红本就是万花楼里数一数二的角儿，眉眼娇俏，身段柔软，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韵味，更是深谙温柔缱绻的手段，使出浑身解数伺候，软玉温香在怀，让何砚彻底沉陷其中，满心满眼都是迷恋，半点挪不开心神。

前世他活了四十年，一心扑在生计与安稳上，日子过得枯燥，何曾经历过这般温柔乡的滋味，何曾被人这般悉心讨好过。

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旁人说的那句老话半点不假——男人之所以安分老实，说到底都是没钱没势闹的，一旦手握权财，有了放纵的资本，没几个能守得住本心，他如今身居伪治安军团长之位，手握兵权，身边自然少不了这般奢靡温存，也难免沉溺其中。

只是缠绵欢愉之余，何砚心里始终压着事。

眼瞅着农历春节一天天临近，年味儿渐渐浓了起来，可他空间里，当初从张彪那里顺来的钱财，却在日复一日的花销里逐渐见底。

他平日里在万花楼出手阔绰，打点上下、维系伪军团长的体面也处处需要银钱，这点积蓄早已撑不了多久，是时候该想办法再寻一笔钱财了。

但在琢磨弄钱之前，还有一件头等大事压在心头，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心里清楚，年后日军便要发动那场长达两年的残酷大扫荡，铁壁合围、烧杀抢掠，推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会给敌后各个根据地的军民带来毁灭性的打击，造成不可估量的伤亡与损失。这份只有自己知道的绝密军情，他没法直接出面传递，只能借由地下党联络员苏晚晴的口，悄无声息地把消息送出去，让根据地提前做好防备。

一夜温存，转眼便到了清晨。

冬日的清晨格外干冷，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屋里却因笼着炭火盆，依旧暖融融的。小桃红起得早，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慵懒，却依旧细心地伺候着何砚穿衣洗漱。她亲手替他裹上厚实的棉军装，系好腰带，动作轻柔又体贴。

何砚站在镜前，垂眸看着身旁的小桃红。

被他这段日子滋润的女子，早已没了往日的怯弱，面色红润如盛放的桃花，眉眼间满是娇俏动人的风韵，看着这般模样，他心底的情愫翻涌，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低下头，对着她柔软的唇瓣亲了又亲，眷恋不舍，磨蹭了好半晌，才堪堪松开手。

“乖乖在这等我，过两日再来看你。”何砚低声叮嘱了一句，这才整理好衣衫，大步下楼。

万花楼门口，早有等候在旁的黄包车夫见他出来，连忙上前拉好车子。何砚弯腰坐了上去，沉声报出地址：“德仁药坊。”

车夫应了一声，拉起黄包车，踩着冬日清晨结着薄霜的青石板路，一路小跑，朝着德仁药坊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