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对手先发难,攻势如潮涌
钟声余音未散,擂台之上三十步距离的空气像是被刀锋割开。对手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炸成怒火,他不能再等了。气势被压、脚步后退,这些已经足够让高台上的长老们皱眉,足够让军部同僚耻笑。他堂堂元婴三重,出身军部嫡系,岂能在一个淬体三重的赘婿面前失态?
他动了。
右脚猛然蹬地,玄铁岩面应声龟裂,蛛网状的碎痕向四周疾射。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银纹战袍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背负的长刀尚未出鞘,刀气已先一步斩出三道弧光,呈品字形劈向萧无月头、胸、腹三处要害。
萧无月没有抬头。
他只是在刀气临身的刹那,左脚微沉,身体顺势一矮,整个人如滑鱼般贴着地面横移三尺。三道刀气擦肩而过,轰在身后石面,炸起三股黑烟,碎石飞溅。他落地时足尖一点,扫帚柄轻点地面,借力稳住身形,依旧站在原地十丈范围内,灰衣下摆已被劲风吹得翻卷。
对手不等招式落尽,左手已掐印。掌心雷光一闪,三轮赤红火刃自虚空中浮现,旋转着封住萧无月左右退路与上方空间。火刃边缘炽热扭曲空气,嗡鸣声刺耳,如同野兽低吼。与此同时,他右手终于拔刀——一声清越龙吟响彻全场,刀身出鞘半寸,九道雷弧自刀尖迸发,如毒蛇吐信,直扑正面。
空中、地面、远程、近身,四维杀网瞬间成型。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这是《九雷破岳诀》配合《炎轮锁空阵》!他竟将两种战技融合!”
“不止!你们看地面——”另一人指向擂台边缘阵纹,只见对手双足踩踏之处,十二枚铜环中有三枚突然亮起,紧接着,萧无月脚边三块石砖猛地向上突刺,化作三根尖锐石锥,直插脚底!
四面围杀,无处可逃。
萧无月终于抬眼。
他没有去看头顶旋转的火刃,也没有盯那九道追击的雷弧,而是盯着对手拔刀的右手——刀身只出半尺,但那一瞬的停顿,让他看清了对方肩胛下沉的角度。太急了。这一刀本该蓄势三分,但他急于求成,真元调度略显紊乱。
就是这一瞬。
他扫帚柄往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借反震之力腾空而起,身体后仰,双腿收拢,从两轮火刃之间的缝隙穿出。下坠时并未直落,而是于空中拧腰翻转,右脚在突刺的石锥尖端一踏,借力侧滚,落地时已避开雷弧追击路线。
尘土扬起,他半蹲于地,呼吸平稳。
灰衣右袖被火刃余波燎去一角,露出小臂一道浅红灼痕,皮肤微微发烫,但未破皮。他缓缓站直,右手仍握着扫帚柄,指节未曾松动。
对手瞳孔一缩。
他看得清楚——那不是侥幸闪避。每一次移动都卡在攻击间隙,每一寸腾挪都恰好避开杀机。这不是靠速度,是预判。一个淬体三重的人,竟能预判元婴修士的连招节奏?
他不信。
体内真元暴涌,经脉如江河奔流。他双手持刀,战袍鼓荡,银色战纹自胸口蔓延至双臂,如同铭刻其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速度暴涨,身影在擂台上拉出七道残影,刀光如瀑倾泻,每一击皆带音爆,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
第一刀劈下,萧无月侧身避让,刀风擦颈而过,脖侧皮肤一阵刺痛,似有细小划伤。
第二刀横斩,他低头俯身,刀锋掠顶,发丝被削断数缕,飘落尘埃。
第三刀突刺,他扫帚柄拄地,身体后仰,刀尖贴胸而过,粗布短打前襟裂开一道口子,露出紧实胸膛与一道旧疤——那是三年前被叶家护院踢断肋骨时留下的。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刀影连绵不绝,每一击都快过前一击,每一招都狠辣精准。擂台阵纹承受不住如此高频冲击,接连崩碎三处,铜环黯淡熄灭。碎石乱飞,烟尘弥漫,观众已看不清台中情形,只觉满场皆是刀光人影,仿佛风暴中心有一座不断坍塌的山。
萧无月始终未还手。
他或滑步、或翻滚、或借力腾跃,动作看似狼狈,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致命一击。扫帚柄在他手中不再是工具,而成了支点、杠杆、平衡杆,每一次点地、撑地、拖行,都在调整重心,维持节奏。他的步伐不乱,呼吸不促,眼神清明如初。
第七刀落下时,他忽然闭眼。
全场一静。
他不再依赖视觉。
三年扫马厩、清落叶、刷石阶,日复一日在狭窄巷道穿行,早已练就对气流变化的本能感知。此刻,他放弃目视,全凭气血感应——空气流动的细微差异,地面震颤的频率强弱,甚至对手出招前肌肉收缩带来的微弱风压,全都清晰可辨。
第八刀斩来,他提前半息偏头,刀锋贴耳而过,右耳传来一阵灼热,血珠渗出。
第九刀横扫,他双膝微曲,扫帚柄插入裂缝,借力旋身,灰衣下摆被刀风绞成碎片。
第十刀突进,他察觉对方右肩下沉幅度比前几次更大,立刻判断下一击必是斜劈——果然,刀光自右上劈落,他早已准备,左脚蹬地,整个人贴地滑出两丈,堪堪避过。
对手喘息开始急促。
战纹光芒略有波动,显然这等强度的爆发难以持久。他死死盯着那个灰衣青年——衣衫破损,发丝凌乱,肩臂染血,可站姿依旧稳定,眼神平静得不像话。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块被风雨打磨千年的石头,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岿然不动。
“你躲不了多久!”对手怒喝,声音沙哑,“你以为这样就能赢?不过是个靠运气闪避的废物!”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合十,刀归鞘中,双掌推出。
地面震动,十二枚铜环同时亮起,阵纹全面激活。三十六根石刺破地而出,呈六角形包围圈极速收拢;空中火刃加速旋转,雷弧交织成网,自上而下压迫;而他自己,则踏着阵纹残光,手持未出鞘之刀,如陨星坠落,直扑中央!
这是最后一击。
以擂台阵法为引,以自身修为为燃,不惜损伤经脉也要终结战斗。
看台上众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