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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熙旺可以享用时停的Dad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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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熙旺正在切菜。熙旺的手很稳,握刀的手指修长有力,腕骨随着切菜的动作微微凸起。刀锋与木板相碰,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均匀。傅隆生却总觉得阿旺想要用刀切的不是土豆丝,而是他这个“为老不尊”的干爹。

傅隆生斜倚在门框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流理台上摆好的几碟小菜,又瞥向角落里装着厨余的垃圾桶,那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可疑的空玻璃瓶,也没有拆封过的药粉包装。

傅隆生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阿旺并不打算为了熙蒙那档子事就给他这个当爹的下药。

虽然他是爸爸,但因为熙蒙的事情,他难得在儿子面前直不起腰。傅隆生总觉得心虚,而这种心虚延续到了餐桌上。熙旺只是稍稍把碗筷放重了一点,白瓷碗底与实木桌面碰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傅隆生的心脏就跟着咯噔一声,总觉得这是阿旺在向他表达不满。

傅隆生抬眼觑着熙旺低垂的眼帘,那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所有情绪。傅隆生夹了一筷子炒土豆丝送进嘴里,本该爽脆的土豆丝此刻味同嚼蜡,咽下去时刮得喉咙生疼。

这顿饭吃得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傅隆生——“

房间里突然传来熙蒙凄厉的叫声,带着几分痛楚,几分恼怒,连名带姓地喊,没大没小。

傅隆生却没计较,甚至觉得听到了天籁之音,立刻放下了筷子就要去找熙蒙。他刚要迈步,又是“啪嗒“一声。筷子搁在桌面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硬生生截住了傅隆生的脚步。

熙旺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淡淡道:“干爹,您慢慢吃,我去看熙蒙。“

傅隆生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声音。他看着熙旺起身,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走向房间,心虚得没敢反驳,只能讪讪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行吧,让阿旺去也行。只要别让他单独面对阿旺就行。

房间里,熙蒙正半跪在床上。

光溜溜的屁股上敷着厚厚的药,冰凉凉的用来消肿。傅隆生之前把房间里所有的被子都翻了出来,一个个摞在一起,迭成了一个厚实的高度,好让熙蒙能趴在上面,减轻臀部的压力。此刻熙蒙正举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眉头紧锁,正告诉那几个弟弟这段时间他要住在老头子这边。

熙蒙表示,他其实并不想和老头子一起住的,他只是不得已才留在了昌宁公寓。毕竟他受伤严重,又没脸让弟弟们知道他哪里受伤,这才不得不留下来和老头子一起住。

熙蒙想了想,觉得他是个孝子,做不出让干爹睡沙发的事情来,只能让干爹和他同床共枕了。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熙蒙正盯着手机屏幕,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喊道:“傅隆生,我后背痒了!“

他喊得理所当然。受伤都是因为干爹,让他进来帮忙挠痒痒也是天经地义。如果是傅隆生进来,他大概会一边气这小子没大没小,一边一巴掌糊在他后背上,让他再也痒不起来。然后在熙蒙哭唧唧地喊疼后,又咬牙切齿地心软,揉揉他的后背算是妥协,嘴里还要骂一句“小兔崽子“。

但很可惜,进来的是他哥。

熙旺垂眸看着半跪在床上的熙蒙,面无表情,眼神却沉了下来:“熙蒙,他是爸爸,不可以直呼其名。“

意识到来的是亲哥,光着屁股的熙蒙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手忙脚乱地想要扯过旁边的被子盖住自己。但下半身疼得厉害,他刚一动就疼得“哎呦哎呦“直叫,身体失去平衡,乱动间那摞精心堆迭的被子哗地散落开来。失去了支撑的熙蒙随着被子的散落失去了重心,一屁股重重坐在了床上。

“啊——!“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差点没飙出来,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熙旺叹了口气,走上前,弯腰将熙蒙捞了起来,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动作不算轻柔却也稳当,把他重新摆成趴着的姿势。虽然是亲兄弟,但熙蒙也不习惯让他哥看自己的屁股蛋,他连连摆手表示不用,让干爹来就行。

熙旺的手顿了顿,声音平静:“干爹在吃饭,我来照顾你就好。“

熙蒙一听这话,顿时来气了,眉毛都竖了起来,也不顾屁股疼了,扭过头瞪着熙旺:“我都这么难受了,他居然还只顾着自己吃饭!“他看向熙旺,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哥,你去吃饭吧,让干爹来照顾我就好!这是干爹欠我的!“

熙旺垂眸,目光落在熙蒙脸上,眼神忽然变得锐利:“为什么说是干爹欠你的?他强迫你了?“

就算是双胞胎,和亲哥讨论情事依旧令熙蒙有些不自在。他眼神飘忽,含含糊糊地挪开视线,手指揪着床单:“差不多吧...“

熙旺却没有再相信他的话。他太了解熙蒙了,也太了解傅隆生了。干爹不会这样做,他比谁都清楚。

“不可能,“熙旺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干爹不会这样做。“

熙蒙顶不住他哥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审视目光,破罐子破摔地一咬牙,脸涨得通红:“好啦!干爹没有强迫我!是我强迫的他!“这话听起来更加离谱,但熙旺却像是松了口气,觉得这才是真相。他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你做什么了?你对他下药了?“

熙蒙推了推他哥的肩膀,有些烦躁,眼神躲闪:“怎么做到的你别管了,说了你又不懂。不过哥,我终于知道,干爹他心里有我了!“

熙旺一愣,手上的动作停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熙蒙却没注意到哥哥的异样,兴致勃勃地继续道,眼睛发亮:“你看啊,干爹若是心里没有我,凭我做的那些事,足够我死千百次的了!可他不仅没有揍我,还帮我清洗了身子,上了药,我刚刚要摔倒他也立刻冲过来扶我对不对?“

他越说越得意,一拍被子,疼得自己龇牙咧嘴又忍住:“我做了这样的错事,干爹不仅不怪我,还心疼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傅隆生他一定喜欢我啊!“

熙蒙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不可自拔:“只不过他平日里没注意。干爹他爱我在心口难开啊!“

莫名其妙多了个“爱人“的傅隆生在餐厅里坐立难安,他干脆收拾了桌子,站在洗碗池前,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流冲击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现在很头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头疼如何平稳处理这件荒唐事。

别管真相如何,现实就是熙蒙受伤惨重。所以他需要安抚住熙蒙,对其他四个孩子隐瞒这件事情,避免团队分崩离析。他还需要劝慰像老母鸡一样保护熙蒙的熙旺,避免阿旺因为这件事对他心生怨怼。

而且傅隆生不打算对阿旺说出真相。虽然他是无辜的受害者,但傅隆生要脸。他宁可被熙旺怀疑自己是个人渣禽兽,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被熙蒙那小子硬上了,还弄得一身伤。

就,很丢人——

厨房的流水哗啦啦地响着,傅隆生盯着手中旋转的碗沿,眉头紧锁,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忽然,傅隆生的身体不动了。

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风声都消失了。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这一瞬间。

房间里,熙旺正在逼问熙蒙如何强迫的干爹。

作为长兄,就算平日里再怎么好说话,熙旺对于熙蒙也拥有着血脉上的压制。熙蒙几乎要扛不住,准备说出全部真相的时候,熙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种奇怪的、像是时钟倒计时的滴答声。

熙旺皱了皱眉,下意识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上,一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03:59:59。

那红色刺眼得像是血,数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世界静止倒计时】。

“什么鬼东西……“熙旺下意识想划掉通知,拇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可界面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屏幕上。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屏幕的刹那,那刺耳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熙旺松了口气,抬头想把手机递给熙蒙:“熙蒙,你帮我看看这个怎么回——“话音未落,他愣住了。

熙蒙保持着刚才那个后仰的姿势,嘴巴半张,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他,可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睫毛都凝固在了空气中。熙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别闹了。“熙旺伸手推了推他,手掌贴在熙蒙的肩膀上。熙蒙没有动,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他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某种静止状态,仿佛一尊蜡像,皮肤还保持着温润的色泽,却失去了生命的弹性。

熙旺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想起【世界静止倒计时】,他猛地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窗外,阳光正好,可那画面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马路上的行人停滞在原地,有个上班族抬起的脚还悬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踏下去,却永远停在了那一刻;十字路口的一辆公交车凝固在路中央,排气管喷出的灰色尾气凝成了实质的雾团,像一团凝固的幽灵;天空中,一只麻雀保持着振翅的姿态,翅膀张开,却连一根羽毛都不曾颤动。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被定格的油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熙旺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狂跳的回响。

“干爹——“

熙旺担心地冲出房间。

厨房里,傅隆生系着那条深蓝色的围裙,正站在水槽前。他左手拿着一个洗到一半的瓷碗,右手还保持着擦拭的动作,指尖滴着一颗晶莹的水珠。他微微垂着眼眸,眉心轻轻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午后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脆弱。

此刻的他毫无防备,甚至可以说毫无知觉,像是一件被神明随手摆放在人间的精致器物,任人摆布,任人采撷。

熙旺快步上前,手指颤抖地探向傅隆生的颈动脉。温热的皮肤下,脉搏跳动平稳有力,一下,一下,清晰而真实。熙旺松了口气,却更加迷茫。他环顾四周,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依旧在倒计时:03:55:40,数字鲜红刺眼,如同某种催命的符咒。

所以,这是时间停止的倒计时?

熙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面前毫无防备的干爹身上。傅隆生还保持着那个洗碗的姿势,水珠悬浮在碗沿,迟迟没有落下,阳光透过那颗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是一颗被凝固的彩虹。

熙旺忽然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他走到傅隆生身后,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那精瘦的腰肢。他的手臂微微发抖,将下巴轻轻放在傅隆生的肩膀上,鼻尖蹭过他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淡淡的皂香味,混着一丝成熟男性特有的、让人心安的、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气息。

熙旺闭上眼睛,做了他早就想做、却从不敢做的事情。他偏过头,嘴唇轻轻印在傅隆生的脸颊上。

“干爹,“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依恋,“我喜欢你。“

傅隆生自然是不会回应的。他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依旧蹙着眉,但熙旺并不在意。

他伸手拿走傅隆生手上的碗,放在一边的台面上,然后握着傅隆生的手,将那修长的手指放在流水中,冲走上面残留的洗碗精泡沫。滞留在半空中的水流冲刷过两人的手指,熙旺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塞入傅隆生的指间,十指相扣,紧紧握住,指腹摩挲着傅隆生指关节的薄茧。

熙旺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就觉得幸福得快要窒息,胸口涌起一股酸涩的甜蜜,眼眶都有些发热。他将脸深深埋进傅隆生的颈窝,深深吸了几口气,就这么抱着他站了好久,久到手机上的数字变成了03:00:12,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

熙旺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一手穿过傅隆生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拦腰公主抱起。傅隆生在他的怀里,头微微向后仰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张,毫无知觉地任由他摆布,围裙的带子垂落下来,扫过熙旺的手臂。

熙旺抱着他走出厨房,来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傅隆生横坐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傅隆生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地向后仰着,那张平日里总是板正严肃的脸,此刻因为失却了意识而显得格外温顺。

熙旺盯着傅隆生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颤抖着捧住傅隆生的脸,指腹蹭过他温热的脸颊,嘴唇贴上傅隆生的额头。他在那里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是眉心,他用唇瓣轻轻揉开那道褶皱;接着是鼻梁,他顺着鼻梁向下,鼻尖相蹭,呼吸交缠;最后,他的唇落在了那张微微抿起的薄唇上。

傅隆生的嘴唇有些干燥,熙旺用舌尖轻轻濡湿它,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唇形,感受着那细微的纹路,然后微微用力,撬开那毫无防备的齿关,探了进去。里面湿热而柔软。傅隆生的舌头静止在口腔里,毫无抵抗力,只能任由熙旺入侵与掠夺,无力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熙旺深入亲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一只手扣住傅隆生的后脖颈,将他压向自己,另一只手不老实地从衬衣下摆探入,掌心贴上了傅隆生精瘦干练的腰肢。那腰肢紧致而温热,熙旺的指腹在上面摩挲,感受着那微微的起伏和腰窝的凹陷,流连忘返,呼吸越来越重。

亲吻着亲吻着,熙旺的呼吸越发急促,身体也跟着发烫,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在寂静的时空中终于挣脱了枷锁,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理智都要化为灰烬。他换了姿势,将傅隆生轻轻放躺在沙发上,自己覆身上去,膝盖顶进傅隆生的腿间,更加亲密地亲吻他,唇舌交缠发出暧昧的水声。那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禁忌的乐章。

毫无知觉的傅隆生被吻得面颊绯红,原本苍白的唇色变得水润嫣红,像是被揉皱又展开的玫瑰。他的胸口随着熙旺的亲吻微微起伏,尽管他自己并不知道,只是无知无觉地承受着这一切,但这样却显得越发诱人。他的衬衫领口被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留着浅浅的痕迹——大概是昨天“熙蒙“留下来的抓痕。

熙旺瞧着,心底便涌起强烈的酸涩和嫉妒,他有些委屈地吻上去,在那片痕迹上吮吸着,舔弄着,用唇舌将那些印记一一覆盖,打上属于自己的、更深更红的印记。

舌尖扫过锁骨的凹陷,牙齿轻轻啃咬,傅隆生的皮肤在他唇下泛起一片片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