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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女扮男装科举文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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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安敢担保,就她现在这身子骨,去做疏通河道的劳役,今天下泥,明天就能因为感染细菌而高烧,后天便是殒命之时。

但是……

“嗯?”

什么味道?好香?

陆安被迫从沉思中回神,看向第五旉。便见到有小太监端着一碗汤汁鲜浓、色泽明亮的鸡汤进来,那碗用的还是越窑青瓷,类冰似玉,不像是驿站可以拿得出来的东西。

——总不会这位大总管出个门,还要自带锅碗瓢盆吧?

第五旉没瞧见陆安微妙的表情,这回他真不是想用食物来勾引人,纯粹是他自己看天冷,想吃口鲜汤暖暖胃。

第五旉执起白匙,轻轻拨开汤汁顶上浮动的油珠儿,盛了小口鸡汤吃下去,一匙又一匙。

他不急,陆安也不急,索性两人就对立而坐,一人喝鸡汤,一人不动声色。

等鸡汤喝了大半碗,第五旉也不想跟陆安耗了,似是叹息:“你这人,脾气也太倔了些,这样子以后是要吃亏的。”

陆安没应这话,只说:“大总管到底想说什么?”

第五旉索性说得更明白一些:“你既然和陆二郎不合,陆家主又偏帮他,想必族中资源不会向你倾斜,不若投入我门下,我保你过几年入朝为官。”

第9章

陆安本来还在权衡利弊,一听这话,歉意笑笑:“大总管,吾等道不同。”

第五旉听懂了后半句——不相为谋。

这可真让他新奇了。他自认看人的眼力不差,陆九郎明显不是那种会因为入权宦门下,会被仕林排斥,家族反感而踌躇不前的人。

“这真是太可惜了。”第五旉不知真假地感慨完:“这官场上贪赃枉法的人太多了,日后你便是依陆家之势当了官,也难以升迁。”

陆安瞧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能不能升迁,这非陆某现想之事。陆某只是疑惑,应承给某的炖肉,大总管何时支付?”

第五旉又捻起匙柄,慢条斯理的重新喝起了鸡汤:“你急什么,说会给,肯定会给的。”

陆安站起身,转身就走。

她的心情不好也不坏,只是步履依旧沉稳,指尖够到房门开合处,轻轻一拉,便开了半扇,走出去后只留木门摇晃。

陆安确实有考虑过是否投入第五旉门下,但对方一说要几年后才能给官,她便知道这条路行不通。

她有把柄在陆家手里,第五旉保不住她,只有功名和科举出身才能让陆家投鼠忌器。

也不要说什么第五旉不在乎男女性别——这和对方在不在乎没关系,而是陆安心里知晓,永远不要将身家性命依托在旁人“不会这么做”上面。真把那么大的把柄交到第五旉手里,谁知道她的结局会怎么样。

换句话说,第五旉需要的是能够给陆家造成致命一击的“陆九郎”,真知道她是女的,第五旉能爆笑出声,然后反手暴露给天子,卖她卖的比陆家更快,好能够治陆家一个欺君之罪。

屋外的声音渐行渐远,第五旉慢慢喝完了那碗鸡汤。

到了晚上,陆家众人齐聚,又经过一轮所谓家规仪式,正要到陆安可以吃饭的时候,第五旉手下的小太监端着个木托盘,大摇大摆地过来,手脚利索地把盘上的一大砂锅的肉往陆安面前一放,砂锅里的居然不是炖肉,而是红烧肉,肉眼看着便有一股肥而不腻、浓而不咸的香感。包括上头那带几根肉丝的红烧肉汁也浇得十分莹润,一看便油水十足,拌去饭里能够吃掉三大碗。

陆家人诡异的目光在陆安和小太监身上打转,陆安泰然自若地收下了这份红烧肉,丝毫没有受周围目光的影响。

这红烧肉是刚出锅就端过来的,用的砂锅装盛,陆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锅沿,烫得她下意识收回手,直往手指上呵气。

坐在她身边的陆七郎看着她,低声说:“你别自取其辱,那阉竖可不是真的看好你的才华才给你送肉的,他只是看好陆九郎。”

又道:“我想,你这般聪慧,应该能分辨得出来士人与阉人的天壤之别?你不会想投靠到那边吧?那群毁阴割势的阴阳人……哼。”

陆安呵完手指,找了别的办法将砂锅端起,那红烧肉颤巍巍地微微动着,酱汁流落的样子弄得陆七郎匆忙移开视线。

随后,他听到陆安对他说:“七哥倒颇有兄长威严。前两日五娘被大总管的行举吓到时,看七哥只顾着对五娘怜哄,对大总管只一句‘容不得你侮辱我家女儿’,我还以为是七哥脾气太好了。现今看来,是弟弟误会了。”

……什么?

陆七郎惊疑不定地看着陆安。

这话是在暗讽他只会窝里横,寻自家人威风?

然而陆安说完这几句话就将红烧肉端向祖父,表明孝心。

并不出乎陆安意料,不论是为表明自己是清流,不和太监同流合污,还是表明不占小辈便宜,对方都拒绝了这份红烧肉。于是陆安又失落——实际心情愉快地又将红烧肉端了回去。

一口红烧酱汁饭,一口红烧肉,用饭的动作很是行云流水,仿佛在刻玉雕花,拈露煎茶。

陆七郎猛然醒悟过来:对方已经不止陆家一个选择了。

如果她跑去投靠第五旉,告诉对方陆家做了调换犯人的事,也未必不能存活。

那她现今为何还未做这事?

答案显而易见:对方还在思量。

便在这时,陆家最有威势,最能一锤定音的人说话了:“九郎,以往你体弱,嫌练字费心费力,我本想着陆家也能养得起你,字不好,入不了仕途也无妨,可如今陆家衣毁帽裂,无钱随身,无势可依,你也该将书法练起来,往后好歹能替人抄个书。”

陆家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家主发出的信号,九郎还是自家人。

于是不约而同移开了目光,只余下耳朵在倾听。

陆安起身作揖:“谨尊长者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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