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的技能不正经第599节
“我说过,剑九六千里出手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嗖。
空中人影一闪即逝。
对面嘭地一声,袁左宗的左手刀砍在火麒麟身上,在鳞片留下一道裂痕,人却被带火的爪子按住脑袋一甩,轰地一声砸中甘泉坊的石牌楼,撞倒横梁,几乎被碎石掩埋。
陈芝豹很清楚袁左宗的左手刀有多强,王仙芝说他是最有可能以刀法进入天象境的武者,结果指玄巅峰刀客的一击,只让火麒麟的鳞片添了道裂痕,似乎比佛门大金刚境高手的防御还要更胜一筹。
呼……
滚滚烈焰向西去,大雪龙骑军射出的弩箭变作火线消失,人仰马翻,披着火焰的马四下冲撞,踩死无数北椋骑兵,一道道着火的身影冲入街边商户,把铺面点燃,一整条街化为火海,噼啪不绝,惨叫声与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天空,突突黑烟笼罩城郭。
嗖!嘭!
一个人荡散青烟,重重地砸在前方鼓楼外壁,有着细密锻造纹的半截长剑破面而入,将整个脑袋贯穿,钉在鼓楼的大青砖上,放射状的鲜血与脑浆在外墙涂开。
死人的相貌已经看不清,不过那身衣服陈芝豹记得,徐凤年的马夫老黄,这曾经在江湖闯下不小名头的剑九黄,竟以如此凄惨的方式死在陵州人眼皮子下。
啪叽。
又是一声闷响,陈芝豹身边砸落一人,满脸是血,右臂骨头没了,只剩喇叭花一样绽放的血肉,咻,一枪从天而落,扎进这人的左肩,血液窜起数尺,整条手臂只剩一点肉皮筋膜与身体相连。
“韩师叔。”
这时一股狂风荡散漫空黑烟,先杀剑九黄,又废韩崂山的林青拎着空剑匣缓缓降落。
“徐偃兵,李淳罡,铁了心做缩头乌龟是么?既如此,我便杀够你们北椋九千九百人,让我把气出了再来好好谈话,如若不然,徐骁,今日就是你们徐家灭九族,陵州屠城,北椋铁骑全军覆没之日,你们不是军民一心么?我倒要看看,把你北椋人口全部杀绝,他们还怎么跟你军民一心。”
声音滚滚,如雷远播,整个陵州城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啊!”
倒塌的甘泉坊下一人暴起,石块飞散,毁容的袁左宗向天挥出一股蕴含无穷杀意,堪入天象的绝世刀气,却被带着剑柄的半截断剑所化剑虹搅碎,整个人从脑袋到腹部一分为二,剑气爆发,内脏、肉块、鲜血散落一地。
剑九黄死,韩崂山残,徐渭熊被当街鞭打,袁左宗尸骨无存,陈芝豹被废,
一千铁浮屠,两千大雪龙骑军死伤过半,五条街区陷入火海。城内百姓再与北椋王同心,此时也生不出反抗的念头了,自离阳王朝建立,北椋从来没有这么惨过,干出这种事的敌人只有一个,就因为徐渭熊虐待了他留在梧桐苑的丫鬟。
陈芝豹看着越来越低,青衫依旧,发型不乱的男人,林青这人,刚被投入地牢时,他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谁知道现在事情变成这样。
飞将军落在街上,化为一个身周环绕罡风的黑色庇护所,甭管是火焰,弩箭,流矢,碎石,皆难近身,一些足以致死徐渭熊的攻击也被它一一化解。
楚平生挥手拨风,清理出一块干净区域,落在徐渭熊和陈芝豹中间,手里还拿着从剑九黄手里抢到的剑匣。
“这玩意儿不错,铸剑师没铸成稀世名剑,剑匣搞挺好。”
他轻轻一按,有实木质感,表面光滑,造型典雅的剑匣弹开,里面是一个个插剑的金属槽体,左边五个,右边五个,一看就大有野心,要把天下十大名剑收集起来装到这个剑匣里。
楚平生心念一动,冰霜倚天剑在手,往剑匣一送,轻松插入。紫金湛卢剑轻松插入,玄铁剑也没问题,到绝世好剑时堪堪插入,险些合不上剑匣,最后又把翠竹杖拿出,插到原来三斤剑的插槽充数,这才心满意足点点头,觉得十个卡槽插进去五把剑,小有满足感,便按下用掉剩余1点化次数点化紫薇软剑的冲动,轻轻一拍,剑槽合璧。
陈芝豹直道疯子,天下名剑有十,剑九黄独占六把,除遗落武帝城西墙的黄庐,皆被他摧毁,最后抢了个剑匣?
第701章 在我这里,死是最轻的惩罚
徐渭熊醒了,看到楚平生摆弄剑匣,看到浑身浴血的陈芝豹,看到陷入火海的整条街道,看到前方漫布铁浮屠骑兵尸体,肉香刺鼻的修罗场,听到惨叫忍痛回头,余光瞥见头插翎羽的大雪龙骑军士兵死战不退,被一只火麒麟割草般杀得只剩数人,烧焦的尸体从路口一直延伸到街尾。
她又听到熟悉的呻吟,循声看去,韩崂山双臂尽废,铁枪刺穿肩骨,斜对面的鼓楼外墙上,断剑破面,钉死老黄。
这都是他干的?
“你醒了?”楚平生轻拍剑匣,像被风扬起的黄沙一样,变作细碎光斑消失不见,他微笑看着醒来的徐渭熊:“这样的场面做刑场背景,满意吗?我想叶白夔和他的夫人在九泉之下看到有人把北椋整得这么惨,一定很开心吧。”
“你是个……疯子。”
“我从不同情敌人,不杀,只是因为没玩儿够。”楚平生打个响指:“绿蚁,歇息够没?出来继续,一千二百三十五鞭,少一鞭子都不叫圆满。”
飞将军张开翅膀,放三女出来,看到陵州城的凄惨景象,皆吓得一脸惨白,绿蚁赶紧去拿鞭子,继续抽打徐渭熊。她积极不是要报仇,是要早一点结束,这新主子是真不拿北椋人的命当一回事,早打完早收场,能少死几个。
“帮她计数。”
楚平生叮嘱黄瓜一句,在徐渭熊凄厉的惨叫声中飞上天空,径向西北,几个呼吸抵达听潮亭外,双手连动,似慢还快,残影连晃,伴着一道惊天龙吟,一条张牙舞爪的,角、爪、须、尾俱全的银色龙影从天而落,重重击在九层高亭的楼顶,咔咔咔,最下面的顶梁柱顿时爆裂,整座听潮亭从中间塌陷,一层一层往下倒,扬起的灰尘一圈一圈向外扩散,这北椋王府最高的建筑转眼沦为一片废墟。
楚平生还未罢手,又引狂风冲刷一遍,再补充一记七级蓄力的大威天龙伏魔掌,将听潮亭地下放置的阵亡士兵骨灰全扬了,方才满意离去。
他一直对这些死去的蠢货嗤之以鼻,什么为了根除世家大族把持朝廷,要给平民上升的通道,那就去杀啊,学黄巢,把世家大族杀得干干净净,位子不就空出来了吗?结果徐骁这老狗怎么做的?把西楚、西蜀灭了,他获封北椋王,徐家成新朝世家了,还为帮子孙争一个世袭罔替的资格,各种布局,各种牺牲,屠龙者最终变成了惊世恶龙,所谓的帮寒门士子争出头的机会,就是给徐家、赵家这种新世家,新大族当狗呗。
“继续做缩头乌龟是么?看在你的忍功如此出色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派人清算一下死了多少人?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个幸运数字,不管你杀什么人,天黑之前给我补齐,如若不然,城外五营士兵,我会给你杀得干干净净。”
声音在陵州城上空不断回响。
湖畔黄色工坊后面的红楼里,南宫仆射汗流浃背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刚才经过时,他确实看着她躲藏的房间笑了笑,明显是故意放她和只抢救下一副围棋的李义山一马。
“不就是他留在梧桐苑的一个丫鬟被王府二小姐打了一顿,以及他要的茶叶晚送去一会儿吗?要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才能消气,他就不怕引起公愤,成为天下公敌?”
被逼破誓,离开听潮亭的李义山紧紧抱着陪伴他快二十年的紫檀木棋盘,配套的两个罐子里,白子与罐口几乎平齐,黑子只剩一半,南宫仆射拉他下楼时洒在了三楼,林青若只一掌毁了听潮亭,可能寻回,现在被狂风一冲,到哪儿去找?
回想她方才所言,李义山心中一动,天下公敌么,好像当年天人高树露就是天下公敌。
“最大的原因不是这个。”
南宫仆射在摩挲春雷上的缺口,眉头一皱,钝刀归鞘,走到一身破布烂衫的李义山跟前,虚心求教:“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