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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北府一丘八第9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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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奇收住了正向前跨出的脚,把还在滴血的锯齿刀扛在了肩头,笑道:“既然田子哥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好好学习下你是怎么干掉这个俱装甲骑的。”

沈田子也不答话,两把大斧抡得如风车一般,即使是步行接战,即使是要在下方硬接这个俱装甲骑在比他高几尺的地方抡圆举起的大斧的劈砍,他仍然是占了上风,两把利斧时分时合,时而架在一起生扛这长柄战斧的劈砍,却是没有丝毫的下风,甚至转而连连进击,打得仆骨十斤连人带马,不停地后退了。

仆骨十斤也是以勇力见长的燕军勇士,却没想到,骑在马上,硬碰硬的对砍,居然也不是这个晋军的对手,他咬着牙,狠狠地抡了两下长柄战斧,把沈田子逼得暂时向后撤了三步,转而沉声道:“你这晋军,姓甚名谁?”

沈田子哈哈一笑,傲气十足地一指自己的脸:“爷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平虏将军,吴兴沈田子是也!”

仆骨十斤倒吸一口冷气:“你就是号称江南人熊的沈家老三?”

沈田子先是一愣,转而笑道:“我什么时候多出个人熊的称号?你们燕人也满会起名字的嘛。看你也有些本事,若是现在下马受降,我可以保你一命。”

仆骨十斤恨声道:“白日做梦,我们仆骨部只有断头的勇士,没有投降的懦夫。我仆骨十斤的两个兄弟都在临朐死在你们手里,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向你们低头的!”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一声惨叫,最后一名俱装甲骑,被王武和张白度联手,从马上击落,王武跟上前去,一脚踩在这个骑士的胸口,不顾他最后的垂死挣扎,又是一刀挥击,割断了此人的喉咙,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从他的咽喉部涌出,这个家伙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仆骨十斤转头一看,好家伙,自己带来的十骑,只剩自己一个活人了,一半的人死在那木甲机关人暴龙号的右臂一带,而自己的身边,也已经是几具死尸,只有自己还坐在马上,而远处的其他各个木甲机关人身前的战斗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突然暴起的这些土中伏兵,在第一轮的突击中就能杀掉几个俱装骑士,加上木甲机关人的配合,原地对战,俱装甲骑最厉害的冲击力无从发挥,反而会失之灵活,现在还活着的俱装骑士已经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不过是在作困兽之斗,被尽数击杀,只是时间问题了。

仆骨十斤眼珠子一转,暗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突然左手一挥,直对沈田子,厉声道:“着!”

沈田子的心中一凛,连忙举起双斧,交叉格挡在自己的面门那里,那显然是仆骨十斤出手的方向,应该是什么暗器偷袭。

可是沈田子预料中的金铁相交,暗器击落的声音却没有响起,反而是一阵马蹄声疾,瞬间远去,他马上反应了过来,放下大斧,厉声道:“懦夫,仆骨十斤,就这样诈术逃跑,老子看不起你!”

孔四羊的声音从暴龙号内响起:“田子哥放心,他逃不掉的。”

沈田子的心中一动,只见暴龙号左手持着的大木盾排,突然就落了下来,而它刚才握着木排内柄的左手,这会儿已经捏成了一个拳头,沈田子定睛一看,这个拳头,居然不是木制,而是生铁铸成,刚才一直持着盾牌看不清楚,直到现在,才显出了真容,合起的铁拳,就象是一个直径一尺多的铁球啊,而这个铁球,现在正对了五步之外,正在拼命加速奔跑的仆骨十斤那完全暴露的后背!

仆骨十斤在转身逃跑的时候,已经扔掉了长柄战斧,转而抄起了骑盾,对着沈田子的方向,为的就是防止沈田子也用飞斧袭击,可这样一来,却把另一侧的后背,完全大开地让给了暴龙号,这会儿铁拳正对着他右半边的后背,甚至都不需要瞄准。

“呼”地一声,伴随着一阵铁索抖动的声音,暴龙号的左手铁拳,就象刘荣祖的碎骨流星锤一样,猛然飞出,势大力沉,去如流星,不偏不倚,正中仆骨十斤的后背!

碎裂的甲片,伴随着白色的断骨残片,糊满了仆骨十斤的后背,肉眼可见,仆骨十斤的整个后背,都给打得变了形,不仅是脊梁骨彻底打断,整个后背,也是如同给砸出了一个巨坑,完全地陷了进去。

仆骨十斤甚至都来不及吭出一声,就直接趴在马上断了气,而他的鼻孔和口中,则是不断地喷出内脏的碎片,这一锤是如此地厉害,直接就让他的五内,变成了块块碎肉,而这条命,也是彻底地呜呼了。

只有那坐骑还没弄清楚情况,仍然驮着已经死透了的主人,狂奔不已,直到十余步后,仆骨十斤的尸体从马上滑下,落到地上,那战马才停了下来,发出一声悲嘶,伏跪在仆骨十斤的尸体前,流泪不已。

暴龙号的左手铁拳,被左臂伸出的一根铁链,缓缓地拉回,重新装到了木腕之处,合拢的五根铁指,重新松开,又成了人手的形状,孔四羊的声音透出一股得意:“田子哥,这一下铁拳出击,还不错吧。”

第3616章 坚定守住有办法

沈田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确实不错,想不到你这木甲机关人,居然能跟个活人一样,奶奶的,下次叫张纲这小子也给我弄个铁臂铁拳啥的,可以飞出去打人,也不用穿甲了。”

沈一奇跟着点头道:“就是就是,田子哥要是全身穿了这些能活动的铁甲,那可就是攻防一体,能扛又能杀啦,我们只要跟在你后面捡人头就行。”

沈田子得意地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一时吹牛,可别当了真,我可不想我的肌肉和骨头变成这些木头和铁块。那样也不再是人了。对了,四羊兄弟,你这暴龙号现在还有什么武器好使吗?”

孔四羊操纵着暴龙号的脑袋,摇了摇头,顺便又喷出了几道烟柱,而他的声音,则从木甲机关人的胸腔传来,有一种难言的沉闷:“没有了,弓弩已经彻底打光,八石奔牛弩也给燕军甲骑刚才打坏了,现在能用的,只有左手的铁拳,你可以看成一部流星锤,再就是右手的长槊了,当然,必要的时候,可以让整个机关人倒下,也许还能压死一两个敌骑。”

沈田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喃喃道:“该死,这么说来,其实你这个庞然大物,现在只差不多有个持槊步兵的战斗力,再就是靠着块头和铁锁放在这里当拒马阵使用,我说的没错吧。”

孔四羊点头道(通过暴龙号的脑袋):“正是如此,田子哥,现在外面战况如何了?”

沈田子知道这木甲机关人的眼孔,视角其实很有限,大概只能看到方圆二十步左右的情况,毕竟并非真正的人眼,而孔四羊所在的位置也不过是在胸腔那里,他甚至也没想明白,这孔四羊是如何能通过这个木甲脑袋,看到外面的世界。

不过沈田子仍然迅速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这木甲一线的战斗,已经基本上结束,没有一部木甲机关人被摧毁和打倒,所有的铁索仍然牢牢地连接着,封锁着这三百多步宽的正面。

二十余个晋军将士,和一百四十多骑俱装甲骑,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活着的几十骑俱装甲骑,只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而胜利的晋军步兵们,则挥舞着兵器,欢呼不已,就连那些木甲机关人,也不停地摇晃着手臂,带动着铁索阵阵晃动,显示着胜利的喜悦呢。

沈一奇兴奋地笑道:“四羊兄弟,这回我们大胜,敌军给消灭大半,残兵败将狼狈而逃,哈哈,我看这俱装甲骑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沈田子的眉头一皱,沉声道:“别高兴得太早了,这回我们可是用了埋伏,突然袭击,这才打得敌军俱装甲骑措手不及,再说了,要不是这些敌军俱装甲骑,停在原地来跟木甲机关人战斗,我们又怎么可能有突袭的机会?”

“只是这个埋伏,只能用上一次,下次就不好使了,现在我们的兵力已经暴露,木甲机关的弩矢也打光,前方可是有五六百骑敌军的俱装甲骑主力,还没有动呢,何况这城中的敌骑上万,我们只打败了最前面的二百多骑的一个小队,有什么值得兴奋的呢?”

沈一奇和王武,张白度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张白度皱着眉头,叹道:“那我们不是还是死定了嘛,现在就剩百十来个兄弟了,还要挡敌军的千军万马,这…………”

沈田子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张白度的肩膀,说道:“小白啊,你要是怕了,现在可以走,我说过,这回都是自愿,不强迫大家的。”

张白度嚷了起来:“田子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等早就说过,要同生共死,跟你一起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只要能在死前多杀几个燕贼,就算够本啦。你现在要我走,除非杀了我,让阿武带着我的尸体离开。”

王武跟着说道:“我跟白哥一样,死也不走,田子哥,我们不怕死,只是想着,如何才能多挡住敌军一会儿。”

沈田子收起了笑容,郑重其事地点着头,说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个个都是大晋的好战士,我不该跟你们开这样的玩笑,抱歉。不过,你们说的有道理,为将者,我需要看清楚战场的形势,现在,我们的情况很被动,因为有一队敌骑,从侧面已经迂回过来了,下一轮的战斗,我们恐怕是要面临敌军的两面夹击!”

沈一奇看着远处五百步左右,已经绕过了正面的瓦砾堆,开始在侧翼列阵,明显是准备冲过本方这条铁索防线的仆骨万石所部,眉头深锁:“田子哥,他们是要从背后攻击我们,还是准备直接绕过去追击我军溃兵呢?”

沈田子正色道:“如果是想绕到后面追杀,那应该不止这两百多骑,而是大队骑兵都过来,就算这两百多骑只是探路,现在也应该有后续跟进了,但现在没有后续部队,所以,这两百多骑的侧翼敌军,跟之前正面攻我们的一样,都是敌军的试探部队,他们就是要尽快打破我们的正面,然后全线出城追杀我军!”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本方溃退的军队,这会儿的功夫,大部分的溃军已经冲过了大半个战场,一些军旗重新在后方竖立,而不少执法军士,则迅速地在指引着旗甲颜色不同的各支部队的军士,到不同的大旗下集中,在后方押阵的沈林子等骑兵,跟着步兵们一路撤了回去,也开始重新整队,整个的阵线,已经开始渐渐地在从无序转为稳定。

沈田子沉声道:“后面的兄弟正在重整,一切顺利的话,半个时辰以内就能重新编队列阵,快的话,一刻钟左右,老四带着的步骑就能杀回来救我们,无论如何,我们要撑过这半个时辰,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到百步之外,瓦砾堆后传来了一阵齐齐的鼓角之声,狼嚎与战吼之声大作,而敌军的土黄色军旗,也开始前移,沈田子咬了咬牙:“敌军要进攻了,还是那句话,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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